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也不敢赌。
她茫然抬起头,石厅里乱作一团,几乎每坛酒跟前都凑了不少人,大家或推搡,或抱团,个个心怀鬼胎……
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万无一失。
脚似灌了铅,孙棠棠撑着胳膊肘起身,面色凝重往蒙青露那处去。
眼下洪一已抢回了那坛子酒,护在身后。
可周围虎视眈眈之人不少。
洪一越是瞧着身体健壮,毫无异色,觊觎之人就更多。
离洪一饮下那酒,已过了一炷香,如今剩下不到一炷香。
若能抢过洪一的酒盏,再饮下那酒,便能过关?
黑衣人也没说不能抢旁人酒盏……
孙棠棠头痛不已,这坛子酒估摸着最多能够五十来人饮下。难道黑衣人本就只打算半数人能活命?
此念一起,她脊背发凉,额头险些泛起冷汗。
若所有人都琢磨过来,哄抢之际,恐怕还会死伤不少。
不对,不可能只有这一坛子酒无碍,否则洪一这运道也太好了些。甚至这坛子酒,眼下也不能笃定一定无碍。万一闯关成功,回了木屋后再发作,有命拿钱,无命消受。
这群黑衣人杀人如麻,她只能怀着最恶的念头来揣测。
孙棠棠放眼望去,不少人学那丁大夫,取下头上银簪试酒,眼下所有酒都被试过了,众人流窜下来发现,所有的酒,都没能让银簪变色。
但没有几人敢饮酒。
眼下竟无人过关。
石厅内哗然声渐盛。若自己不能闯关成功……孙棠棠只觉眼前发黑。
晏弟苍白的笑脸浮现在眼前,一如幼时。
在澄州的日子,虽不用忙于生计,但终归是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