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块布料缠在食指上,俯身往石桌中央的烛台底座够去。
指腹隔着布料,亦觉那处的触感略微凝滞。
正常的烛泪不该如此!
她正欲收手,身侧有人靠近,只见骨节分明极为眼熟的二指并作剑指,探了过来,眼看就要碰着她的手侧。
“不可。”不用转头,她脱口而出,饶是还隔了几寸,她好似被烛火烫到,飞快将手收回。
转身侧目,果然是陆归临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怎可直接上手,有毒。”孙棠棠眉尾挑起,神情肃穆。
陆归临面无表情:“不能上手,就能直接闻味?不劳姑娘挂心。”
“是我多嘴。”孙棠棠矢口否认,她回过神来,借着烛火细细打量布料。
陆归临见她满眼都是那块破布,眼中没有自己分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燥意悄然攀上心头。
布头上的异香果然浓烈不少!孙棠棠盯着烛台上的白烛,若有所思。
自打进石厅,约摸过去半个时辰,这蜡烛燃得有些快。
风,倒地之人……她猛然抬头远望,若石厅那深不见底的通道是上风口,她所处之地就是下风口。
毒在蜡烛里头!风吹烛动,经过好几排石桌,下风处的毒气集聚更甚。
看陆归临方才的反应,他二人应想到了一处。
似是回应,桌上的烛火飘闪几下,眼前光景,如梦似幻。
孙棠棠好似瞬间回到澄州城外的小河边。
彼时她十三岁。阿爹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她开始跟着阿爹寄回的手书学厨。加之陆家在澄州的地位,孙府有意通过孙棠棠讨好,平日不再阻止孙棠棠外出。
那日,她同陆归临,还有好些玩伴,约在小河边踏青。
春意宜人,半大的孩童们闲不住,比试下河抓鱼。
孙棠棠与陆归临搭伙,同另一队人,将旁人狠狠甩下。
捕到最后,旁人渐觉无趣。
“鱼都被你们抓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抓的!没意思!”
“要不咱们赌赌,他们谁会赢?”
此言一出,大伙纷纷赞同。
偏偏两队不相上下。
众人约定,就看接下来半盏茶内,谁抓的鱼更多。
眼看只剩几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