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陆归临见孙棠棠面色深沉,小心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还能做些什么别的菜肴。”孙棠棠嘴角勾起,“快,等日头下山前,咱们得赶回去,不然又要被念叨。”
陆归临深知,孙棠棠看着天真烂漫,但有时心思极深,唯有此道,才能于幼时生存下来。是以他不但不恼,反在心中懊叹,没有再早些遇见孙棠棠,让她少受些苦。
瞧着孙棠棠弯腰,一手扯着襦裙,一手将柿子扔在里头,面上还沾了土,陆归临哑然失笑,背起一旁树下的背篓,耐心接过。
二人立于黄昏时分的柿子树下,落日光泽映于他二人眸中,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孙棠棠吸了吸鼻子,好似柿子已经混着糯米下锅,周遭满是柿子甜香。
彼时,二人中间隔着竹篓,将将两步的距离。
chapter_();
水车那头传来轰隆声响,孙棠棠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分明见着,陆归临将将才移走视线。
二人竟都不想迈步。孙棠棠一时恍惚,难道他也想起了当日柿子树下的光景?
“怎么,舍不得动了?”陆归临淡淡的声音响起,同回忆里的暖意融融,判若两人。
孙棠棠长吁了口气,朝水车望去。
水车和自雨亭上的关窍,都停下了!
方才那般,应是趁闯关者松懈,来个致命一击。
孙棠棠瞪着水车,突然想起,起初在密林里头,她按下那米粒大小的石子后,叶恒没有立马上前,她才来得及解谜。
原是叶恒早就见惯了如此伎俩!
孙棠棠心中一阵后怕,看来以后也要小心些。
可眼下谁知就一定安全?
孙棠棠脚下一滞,停在原地:“公子,您身手好,要不您先看看?”
“倒是学乖了。”陆归临亦不推脱,“便当你欠本公子一个人情。要还。”
“可以。”孙棠棠闷哼一声,心中隐约泛起酸涩之意,在逐胜坊,她怕是没什么能帮陆归临的了。离开逐胜坊后,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见。
孙棠棠晃了晃头,敛了心绪,不做他想。
陆归临那头,已跃身至水车跟前,探得水车横梁内悬着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