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黑衣人开始逐一检查大家的灯笼,还有几个从园子里头气喘吁吁跑来的闯关者,吓得跌坐在园子门口,有一个十分丰腴的女子,径直吓晕了过去,另外几名大汉也面色煞白,抱着胳膊,不住发抖。
除去死在园中的四人,还有七人没寻到灯笼。
孙棠棠别过头去,不看他们。蒙青露张口欲言,孙棠棠摇了摇头:“无需多言。”
黑衣人接过孙棠棠手中的兔子灯,细细看了,又验了谜底是否为“风七”,朝身旁拿着纸笔的黑衣人报了孙棠棠的代号。直到那名黑衣人在纸上写下“风七”二字,孙棠棠才真的舒了口气。
她腿脚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摆手婉拒要扶着她的蒙青露,自己双手撑着膝盖,不住踹着粗气。
一整夜的惊吓,委屈,烦闷,悲怆,还有担忧,种种种种,都被抛之脑后。
晏弟,阿姐做到了,只等阿姐拿了赏银,就回来寻你。
孙棠棠面露欣喜之色,余光瞥到燕霜儿。
她猜到蒙青露想说什么,但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等黑衣人发放赏银,再例行问上一句,谁要离开,她定要第一个迈步!
左右第二关已经闯过,便是黑衣人对她心存不满,想来也不能奈她何。
燕霜儿瞧她满不在乎的样儿,心下一沉,难道当真猜对了,孙棠棠想跑?
江寄月见孙棠棠赶上了,面上亦欣喜不已,只是孙棠棠连蒙青露都不搭理,估计没有心思理睬他,他忍下心头雀跃,候在一旁,待拿了银钱,尘埃落定,再同孙棠棠分享,他所遇险阻,想来孙棠棠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陆归临冷眼瞧着他们几人,燕霜儿如此表情,他已有些熟稔,看她如此盯着孙棠棠,想必又想生事端。
眼下黑衣人在,倒不担心燕霜儿伤着孙棠棠。只是还不到第三关,也不知第三关究竟是什么光景,她就开始琢磨如何害人,是不是为时尚早?
她是逐胜坊安插的人?
还是说……她想赶走孙棠棠,还是留下孙棠棠?
陆归临多看了孙棠棠几眼,她此番来闯关,想必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急用银钱。
思来想去,想必还是为了晏弟。
盯着打头的那个黑衣人,陆归临面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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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黑衣人检查完闯关者的灯笼,共有二十九人寻到灯笼,其中二十五人寻到的灯笼是对的,四人灯笼上的谜面,和他们的号牌对不上。
那四人面面相觑,跌坐在地。
“我记得先前只说过没寻到灯笼的,还有灯笼有破损的,没说寻错灯笼该如何。”一名个子矮小的中年男子忐忑地看向打头那位黑衣人,“贵人,求您开开恩,饶了咱们吧。”
其他三人赶忙有样学样,跪倒在地,不住求饶。
“贵人,爷!可否同灯笼有破损的一般,只断一只手?”那中年男子见黑衣人不说话,似在思忖,试着讨价还价。
“喔?”领头的黑衣人闻言,隔着蒙面黑布,也能见着他嘴角略微勾起。他垂眸看向一旁没有灯笼的七人,为难地摇头,“不知他们是否同意?”
在一旁喘着粗气的大汉听见,霎时来了劲,从地上爬起,不住喊嚷:“不行!凭什么我们没寻到灯笼的,就要砍胳膊,他们寻错的,就能只砍一只手?早知如此,我们在园子里头,随手拿一只灯笼,也能减少痛苦。不行!他们也得跟我们一样,留下胳膊或者腿!”
“就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好歹找到的是完整的灯笼!为了找碎片,也花了一番力气,只是谜面解错了而已!谁知道你们没找到灯笼的,是真的找不到自己的,还是什么都没做!”
“你说谁呢!你们也不一定!别以为咱们不知道,有的灯笼本来就是好的,压根不用找碎片,你们在路边也能直接捡!”
一时间,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除去晕倒的那名女子,没找到灯笼的还有六人,马上就要丢胳膊断腿的恐惧,化作愤慨与怒意,他们围着寻错灯笼的四人,打了起来。
风九瞠目结舌,他见屠磊洋并未发话,小心翼翼凑到领头的黑衣人跟前:“大哥,爷!你们不管管?这么打下去,会有人重伤。”
“无妨,左右他们也参加不了下一关。让他们打就是。”领头的黑衣人似乎还嫌不过瘾,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拿了五把刀,扔到那两拨人跟前,又看了眼顺利过关之人,眸色张狂,“诸位,忙活一夜,辛苦了,不如一起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