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搜搜看,有没有让人七窍流血的毒药!”江寄月想起陆归临所言,卯足了劲。
几人推门进屋,卢管家的卧房甚小,一套桌椅,一张床,两个木箱,并一个博物架,孙棠棠一眼就望到头。
卢管家房中的物件也不多,除了两套床褥,木箱里有几件换洗衣物,几双鞋,只余书桌上的文房四宝,还有几本书册。
“真是怪啊,他在卢府也待了好几年,居然只有这么些傍身之物,木箱里几件衣服,就装满了。你说他不讲究吧,又有笔墨纸砚。就算管家平日少不了写点东西,可他还看书。”江寄月随手拿起一本,瞪大了眼,“你们快来!”
“可是有什么发现?”孙棠棠动作最快,冲到书桌边。
只见江寄月手中的一本书册,甚是眼熟。分明就是方才在夫人房中看到过的一本艳诗。
几人面面相觑。孙棠棠接过这本艳诗,里头并无夹带。
“他二人偷情,跑不了。”江寄月斩钉截铁。
“此事我们已知晓。”孙棠棠泄了气,她盯着卢管家的书桌,眸色甚亮。卢管家书桌的一角,亦有一方砚台,从砚台凹陷来看,他平日里磨墨甚多。
卢管家也写过很多字?但屋里并不见那些纸张。
孙棠棠点破此事后,其余几人啧啧称奇。
“真是怪啊,还以为夫人写的那些情诗,诉情之作都在卢管家这,没想到毫无踪迹。”江寄月单手托着下巴,“长庚,你说是不是都被烧了?”
“有此可能。夫人在院中焚烧,难免引起关注。卢管家一人在此居住,若烧些什么,很易搪塞过去。”陆归临随口敷衍几句,盯着另一侧墙边的一双鞋发呆。
“不一定。夫人将下人都支出去,再让她们晚些回来就是。卢管家虽一人居住,但此处边上就是其它下人居所,挨得如此近,极易闻到气味。卢管家难道说在屋中生火?”孙棠棠看向门外的卢二,上前几步,“卢二,你们若要取暖,可会自己生火?”
“以前会。后来老爷嫌弃易走水,便不让了,只说添些厚被褥,实在冻得慌,可以去厨房取烧好的碳。但大伙想关着窗,也不安全,渐渐就都靠被褥取暖。”卢二转着眼珠子,“也还好,当差时主子们的屋中有碳火,下值了回来直接倒头就睡。”
“长庚公子……”孙棠棠正欲呛声一番,见陆归临盯着那双男子鞋靴发呆,狐疑上前。
那是一双普通的男子短靴,还有些眼熟,孙棠棠快步走到卢二跟前打量几眼,正是卢二脚上这种。只是屋里头的短靴脚码,瞧着比卢二的要大些。
“可有疑问?”孙棠棠径直发问,“这应是卢府统一的着装。”
“既然那些情诗情信去了何处,尚未可知,不如探探这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陆归临扬起下巴,“你们看鞋边的泥土,本公子不曾在卢府见过。”
孙棠棠几人凑上前,这泥土有些发黄,上手碾过后,只觉十分。
这两日都不曾下雨。白日日头高照,便是前几日下了雨,也应早就被晒干,断不会如此。
“长庚,有你的啊!”江寄月甚是亢奋,“卢二,你来看看,你们府上,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色泽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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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二应声,仔细端详,不住摇头:“小的不曾见过。”
“咱们刚才在夫人房里,可有发现异样的泥土?”江寄月回过神。
“没有。”孙棠棠和燕霜儿齐齐摇头。孙棠棠心中有念头一闪而过:“待会记得再问芳兰,夫人的鞋子,平日可有蹊跷?她是否帮着清理过。”
“尸体所在的那间厢房呢?”江寄月点头,继续发问。
“也没有。”陆归临竟是和叶恒异口同声,方才他二人细细验过那间厢房,不曾发现端倪。
“一定有问题!不过……”江寄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孙棠棠立马追问。
“兴许是去了远处,刚回来,脚上沾了别地的泥土。”江寄月悻悻道。
“就算那处下雨,一路奔波回来,泥土也不该如此。更像是这几日穿过。甚至去世前刚穿过。”孙棠棠一个激灵,卢管家换过鞋。
若无蹊跷,为何要换鞋?
孙棠棠蹲下,细细看了,这双鞋里头并未打湿,也没什么旁的脏污,那些泥土只是在边上显露些许,若不是细细看过,不会发现,便是直接穿出去当差,也不会被人留意。
卢管家刻意换过鞋,他究竟去过什么地方,须如此小心。
她抬眸准备起身,视线扫过鞋靴边上的木箱,江寄月先前的埋怨打心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