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如商议一番。几人愿意继续查,几人同意离开?”孙棠棠让卢二带着小厮还有卢老爷先去一旁,看牢了。
她深吸了口气,不知为何,她总觉着,陆归临会站在她这边。燕霜儿虽同她不对付,但燕霜儿心思敏捷,说不定有发现。
叶恒,她拿不准,但三比二,也够了。
果然,江寄月看上去极为不耐,甚至有几分戾气,孙棠棠从未见过他如此,心中隐隐泛起不安。叶恒面色铁青:“还有什么好查的?”
“那若黑衣人指出这些错漏,谁自愿断去一肢?”孙棠棠不知不觉,强硬起来。
“如果咱们最磨蹭,不也要有人缺胳膊少腿?”叶恒寸步不让。
“你不是在偷偷藏证据了吗?”孙棠棠避开卢二,声音极小。
叶恒眉尾挑起,冷哼一声:“你眼神倒是不错。但不是什么话都要挑明的。”
陆归临见他二人如此,上前一步:“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的孩子。”
他看向江寄月:“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谁有如此魅力,让卢夫人心甘情愿保住孩子?”
江寄月极不情愿嘟囔几句,敛去周身戾气:“最多一盏茶!咱们总不能将两个时辰都用完?”
“那咱们接下来查什么?我总觉得,卢管家其人,非常可疑。棠棠姐先前的疑问,似乎都指向,卢管家不简单。再加上鞋上的黄泥,会不会卢府还有什么秘密?”燕霜儿理清思绪,生怕江寄月又嚷嚷。她自是想孙棠棠被推出去,断去一肢。可她也拿不准。万一到时候他们这队要推两人,甚至三人,她不敢保证,那人一定不是她自己。
孙棠棠多看了燕霜儿几眼,还好燕霜儿不至因为恨她,迷了心智。
“卢二先前所言,不似有假。他所说也甚是有理,若卢府有蹊跷,这些新人,应不知道。”孙棠棠顺势接过话头,“还是得从卢老爷下手。”
“可他如此疯癫……就算他不疯,估摸也不会说实话。”燕霜儿轻抿嘴唇,眸色楚楚可怜。
“你们说,如果有蹊跷,诸如密室,入口最可能在何处?”陆归临遥望门外,卢老爷还在不住挣扎,“这间卧房?还是隔壁书房?”
“这间卧房如此神秘,肯定有问题!”江寄月见走不掉,心不在焉。
“我猜是隔壁。这间卧房平日锁着,灰尘遍地,若卢老爷经常进出,定会留下痕迹。”孙棠棠轻声道,见陆归临隐约看向自己,她心中有了计较。
孙棠棠直接冲出卧房,唤了卢二,让小厮将卢老爷押来书房。
“你们……”卢二一头雾水,“方才不是搜完了?”
“我们有新发现。刚刚我找到了一处机关,我想,书房里有密室入口。”孙棠棠声音极大。
江寄月瞪大了眼:“孙姑娘,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居然不跟我们说!难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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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棠棠无暇顾及,径直入内,卢二拖着卢老爷跟上,陆归临几人一齐入内,齐刷刷盯着孙棠棠。
孙棠棠毫不犹豫,直接冲向书房里侧的书桌旁,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个放在地上的青花瓷瓶,约摸半人高,孙棠棠大声道:“这个花瓶,有问题。”
言毕,她抱着青花瓷瓶的腹部,费劲扭向一旁,轻易就扭动了,江寄月不住打量一旁的墙壁,期待中的暗门并未出现。
“孙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江寄月盯着毫无变化的墙壁,小声嘀咕。
“兴许吧。”孙棠棠看向陆归临,一副无辜模样。
陆归临轻哼几声,缓缓走向另一侧的博物架,蹲下身子,去摸最底下一层的一个小酒盏。
果然,理应极轻的小酒盏,竟难以挪动。可屋内四周仍无变化。
“长庚……”江寄月惊得说不出话。
燕霜儿回过神来,她不知孙棠棠和陆归临,何时变得如此默契,面色极为难看,但她还是顺着卢老爷的视线,朝博物架倒数第三层的一方砚台望去。
“长庚公子,你身侧那方砚台。”燕霜儿娇滴滴道。
陆归临眉尾轻挑,另一只手伸向那块泥砚,两只手同时挪动手中物件,几人脚底下传来沉闷声响。
叶恒后退一步,江寄月恨不得跳起来,几人循声望去,书桌内侧的地面上,缓缓显出一个能容纳一人的缺口。
孙棠棠候了几息,见没有什么利箭机关飞出伤人,端起书桌上的炷盏小心探去:“有台阶,里头好像挺深的。我们下去看看?”
“你们是如何发现的?”江寄月不明所以,仍是十分震惊。
卢老爷眼见他们发现密室入口,面上露出诡异笑容:“下去一个,死一个,下去两个,死一双!你们最好都下去!就没有人知道我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