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听不得的?再说了,是长庚公子说的,我不得不听。公子既已遁入江湖,想来也是道听途说,当个乐子就是。”孙棠棠还是留了心眼。
“公子这是怕了?”孙棠棠有些着急。
“罢了。此处只你我二人,日后因此惹祸,不认就是。”陆归临轻笑几声,这几声听在孙棠棠耳中,还是比先前的戏谑笑声沉闷了几分。
chapter_();
“不成想,享誉江湖的长乐山庄,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弟子。好了,再啰嗦,怕是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陆归临摆了摆手:“我捡些紧要的。”
当今朝堂,龙椅上坐的那位,手中最多只能算揽了一半的权势,还有一半,在他的长姐,当今长公主手中。
昔日长公主几乎豁出身家性命,帮当今圣上夺得帝位。彼时圣上年方十三,大部分实权都在长公主手中。
圣上羽翼渐丰,但长公主似乎不愿还政。于是朝中逐渐分为大致三派。圣上一派,长公主一派,还有少数夹在中间谁也不愿得罪的墙头草。
“此间书册上所载,都是圣上这一派官员的把柄。”陆归临讳莫如深。
“那陆家,是哪一派?”孙棠棠脱口而出,她眉头蹙起,陆归临远离朝堂,会不会与此有关?
陆家长辈是不是想保全陆归临,才没有追究,甚至放任?
“陆家与今日之案,无关。”陆归临面色平静,瞧不出任何情绪,“我便是因为厌倦这些纷争,才隐入江湖。陆家如今作何选择,我不想管,亦与我无关。”
孙棠棠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看不出半分蹊跷,几年前的陆归临隐约浮现在孙棠棠心中,她不信,当初清风霁月,不忍百姓疾苦的陆归临,会因为党争,就远离朝堂。
以他的性子,定会迎难而上。
可三年来,他遁入长乐山庄,不问政事,便是隐忍不发,是不是时间也太长了些?
一个人能有几个壮年的三年?
这三年,若他在朝堂之上,能做多少有益于贫苦百姓之事?
难道是为招揽长乐山庄?孙棠棠不懂江湖之事,但先前听来,长乐山庄为江湖诸人做主,想来无需招揽。
孙棠棠晃了晃头,她这是默认,陆家一定是站在百姓这边,哪一派掌权于百姓有益,陆家便支持谁。可万一……如此清流人家,话本子上看,向来都是支持正统,万一当今圣上,难以胜任,陆家两难,会作何选择?孙棠棠平日不曾关心朝堂之事,就算有心打听一二,一道政令,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是她能辨别原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