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不是苏醒，是被硬生生从永恒的沉寂中，用钻心蚀骨的剧痛拽了回来！
林玄猛地睁眼，视线里一片血红模糊，耳边是自己心脏擂鼓般虚弱又急促的跳动声，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三西息后，视野才艰难聚焦。
入眼的，不是熟悉的、流淌着亿万星辰法则的玄宇宙核心，而是一片肮脏、浓稠的墨色夜空。
一弯残月像被野狗啃剩的骨头，歪歪斜斜地挂着，洒下惨淡冷光，照亮了周围扭曲如鬼爪的枯树枝桠。
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腐烂的甜腻臭味，疯狂涌入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呃……”
每一声咳嗽都震得他全身骨头像散了架般剧痛，尤其是头部、左臂和胸腔，那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再次晕厥。而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破旧风箱，难听得让他自己都愣住。
这……是什么声音？
我……这具破烂的躯壳是怎么回事？！
他，林玄，玄宇宙自太初唯一至高掌控者！执掌万道，俯瞰纪元轮回，自身便是法则的化身，永恒不灭的存在！疼痛？这种低等生命才有的脆弱感知，早该被他彻底摒弃在无尽岁月之前！
上一次感到一丝不适，恐怕还是某个纪元之初，随手捏碎一方不听话的古宇宙时，指尖沾染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反噬涟漪。
可如今，这切肤蚀骨、几乎要淹没意识的真实痛楚，这虚弱到连转动眼球都艰难无比的沉重……
不对劲！
滔天的违和感让他强行压下肉身的哀鸣。掌控者的意志如同亘古寒冰，瞬间冷静下来。他尝试内视，调动那足以一念重塑星海的无上神念——
下一刻，林玄那历经万劫不灭的意识核心，如同被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劈中！
“空了？！”
体内那浩瀚无垠、支撑他执掌玄宇宙的本源神力，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如臂指使、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掌控者权柄，感应不到半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脆弱、破烂、遍布伤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的……凡人肉身！
头颅如同被太古神山砸中，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左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骨头断裂的刺痛尖锐无比；胸腔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全身更是无处不伤，冰冷的寒意伴随着生命力的流逝不断蔓延。
这不是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