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一片没法用大小形容的“空间”，好像无边无际，又好像就缩在一个点上。
他的真灵，或者说神魂本源，就那么静静地待在识海最深处。
强！稳！不朽！
好像从开天辟地就在那儿，啥也磨灭不了！
“神魂……没变。”林玄心里一稳。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大的本钱，也是他信心的来源。
任何活物，灵魂本质都是脆的，容易被外面东西侵蚀、攻击，甚至被时间消磨掉。
但他林玄的神魂不一样。
这是跟着一个宇宙刚炸出来就有的第一个意识，是法则本身，是超过了生灭概念的东西。
别说这个“地星”上的任何攻击，就算这个宇宙突然完蛋，重归混沌，他的神魂也绝不会伤到一根毛，顶多是没地方待，在虚空里继续飘着。
有这神魂在，他就有无限可能。身体能毁，世界能灭，而他，本质不灭。
可是，下一个发现，就让林玄从神魂不朽的笃定里，回到了有点扎心的现实。
他的意识从深深的神魂本源那儿浮上来，到了通常说的“识海”。这儿，是精神力的地盘，是意念力量显形的地方。
以前，他的识海是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念头一动，精神力就能变成银河，横扫一切。
但现在，这片“识海”显得特别“小”和“干”。
精神力像稀薄的雾，有气无力地飘着，总量估计就比这个世界普通成年人强点，离超凡脱俗还差得远。
“看来，穿越不是没代价。我神魂本质没事，但能用的‘力量’，被这身体能扛多少限制住了。”林玄冷静地分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识海中间的一个东西。
那是个大概拇指指甲盖大小、圆溜溜、发着柔和金光的球。
它安安静静地飘在那儿，表面光滑得要命，像被最牛的手艺人打磨过，散发着一股内敛又稳当的波动。
更让林玄心里一震的是，他从这金球上，清楚地感觉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精神力本源气息！
而且，是一种被压缩、凝聚到快变成实体的恐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