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夜。
龙都的大街小巷早就挂满了灯,零星的爆竹声开始响起来,空气里飘着年夜饭的香味和浓浓的节日气氛。
对无数家庭来说,这是一年里最重要、最暖和的团圆时候。
二环里,那座安静的西合院,也迎来了它在新主人住进来后的第一个春节。
院子里,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照着墙角没化的积雪,显得特别暖和喜庆。
窗户上贴上了老妈张蕙兰亲手剪的窗花,虽然不如买来的精致,可充满了家的味道。
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张蕙兰正系着围裙,和叶家派来帮忙的两个手脚麻利的女人一起,为一年里最重要的这顿年夜饭忙活着。
林建国在院子里踩着凳子,认真地贴着春联,林晚晚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指挥着“爸爸,左边高一点!”“歪啦歪啦!”
叶雨瑶也换了身喜庆又不失雅致的玫红色中式上衣,更衬得她皮肤雪白,脸漂亮极了。
她没闲着,而是挽起袖子,在厨房里给张蕙兰打下手,洗菜、切菜,动作熟练自然,一点没有世家千金的样子。
张蕙兰看着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姑娘,真是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林玄则悠闲地坐在正房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
他看着窗外院子里老爸和妹妹忙活玩闹的身影,听着厨房里老妈和叶雨瑶轻柔的说话声,感觉着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这就是“年”的味道。这就是“家”的暖和。
前世他站在宇宙最高处,俯瞰万界生灭,感受过星星诞生的壮丽,也经历过宇宙归墟的寂寥,可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沉浸在柴米油盐、亲人团聚的平淡温馨里。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新奇而珍贵。
“哥哥!快来看我堆的雪人!”林晚晚在院子里挥舞着小手,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指着她那个歪歪扭扭、用桂圆核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的“抽象派”作品,满脸得意。
林玄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廊下,看着那挺有后现代风格的雪人,点了点头:“嗯,挺有想法。”
得到哥哥的肯定,林晚晚更开心了,又屁颠屁颠地去帮爸爸扶梯子。
叶雨瑶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春卷走出来,看到廊下个子高高的林玄。
阳光下,他侧脸线条柔和,眼神温和,跟那个弹指惊雷、说话能起风浪的形象完全像两个人。
她心里微微一动,把春卷递过去,柔声说:“阿姨刚炸的,还热着,尝尝?”
林玄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外酥里嫩,馅料鲜美,是记忆里的年味。他点点头:“不错。”
叶雨瑶脸一红,捻着半截春卷的手抖了一下,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能这样陪在他身边,参与他生活里最平凡的暖和,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天黑了,灯亮了。
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整整一大桌,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要啥有啥,里面不少食材是叶家和龙魂局送来的特供。
张蕙兰还顺着北方习俗特意包了象征团圆的饺子。
一家人围坐一起,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虽然节目套路年年差不多,可那种全家团圆的氛围少不了。
林建国开了瓶特供茅台,给大人都倒上一点,连林晚晚也分到了一小杯果汁。
“来,为我们一家人在龙都的第一个团圆年,干杯!”林建国举起酒杯,脸色微红,情绪有点激动。
“干杯!”大家都举杯庆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笑声不断。林晚晚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张蕙兰不停地给林玄和叶雨瑶夹菜,林建国则感慨着这一年的巨大变化,从榕城到龙都,从普通上班的到如今住着西合院,生活天翻地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身边这个变得深不可测的儿子。
“小玄,爸……谢谢你。”林建国看着儿子,眼眶有点湿,千言万语,变成一句最简单的感谢。
林玄摇摇头,温和地说:“爸,我们是一家人。”
简单的一句话,让张蕙兰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叶雨瑶安静地坐在林玄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里也满是感动。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边看晚会边守岁。
快到零点时,外面的爆竹和烟花声慢慢密起来,夜空被染得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