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说用来编织同心结再合适不过了”小雪悄悄道。
上官梵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已经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转头一看正有个女子瞧着这边,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就是方才那位姑娘,口里好像还说着什么,看口型上官梵已经猜的了七七八八。
猛地又突然想到小雪的话是小声的,但谁知道巫族会不会天生与常人有异,万一耳聪目明呢?就像那晚一样。
忙再次看向面前的人,穆翎眼中的诧异已经不见,但是目光却飘到了别处。
真是要命。
“我饿了,急着下山?”上官梵无力道。
山下茶馆。
少女面前拜访了各色果脯,琳琅茶点,上官梵满足地吃了起来,“先前还从未去过寺庙,这次可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还能撞见你。”
穆翎道:“我也是去看个新鲜。”
上官梵咽下嘴里的果脯,“有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对着饮着鲜茶的穆翎道:“你从前出过远门吗?”
穆翎放下茶盏,轻轻摇着头,“只出过这一次。”
上官梵同情道:“你这闭世不出的程度都赶上我了,好歹我一年还有个几十日天在外。那你头一次出来是什么心情?”
穆翎瞥着廊下的人潮,道:“好像没有太多心情。”
“真的吗?”上官梵看着微微垂眸的穆翎,额头光洁,今天也没有戴抹额。
平常瞧的时候眼睛是平滑的,只有眼尾有些起伏,今天他垂眸仔细瞧才发现他的眼型是上扬的,与这眸色相得益彰,好看是好看,就是又多了些疏离。
穆翎抬起了眼,“是的。”
上官梵怔了一会,刚刚穆翎抬头那一下,她突然觉得他有些像国安寺的那樽佛像。
这话讲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两个可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但是刚刚穆翎垂眸和抬眼的那一刹那,就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穆翎收回了执盏的手,眼眸有些轻轻地落在上官梵的身上,道:“无论身处何地,对我而言好像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不止于地,还有人。”
“那你应该经常感到无趣吧”上官梵说道,此刻她的眼神也认真无比。
上官梵脸色比寻常人多了几分苍白,因为上山了一趟,晕上了些血色的红润,配上黑亮的杏眼,浑身都是鲜亮的颜色,整个人粉雕玉琢一般,晃着眼。
穆翎道:“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
上官梵道:“如果每天都很无趣的话那我可真是要郁闷死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越看越觉得可怜,于是拍了拍手,借花献佛的将面前的果碟拿起,择了一块看上去最为满意的果脯,扬起嘴角安慰道:“吃好吃的日子会有趣点。”
少年却好像有些不解,怔愣地看着上官梵,上官梵抿了抿嘴,道:“我从出生起便每日都要喝药,不曾断绝,药一点都不好喝,但是要是再喝完药后来几颗甜的,那苦滋味一下就没了。不知从哪时起,我便喜欢寻些美食,这样的法子倒也让日子变得更为有趣了。我想你可以试一试,嗯?”上官梵将手中的果脯又往前伸了一下。
少年安静地听着少女说着,但未有动作。
上官梵也没有要将果脯拿回来的意思,见他没有动作,眼神中的坚定有些退却,看向捻着果脯的手,心道:“难道我的手不干净?”
忙将另一只手抬起,好好看了一下,手指白皙,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除此之外肉眼可见的干净。没有呀,不止净过手,还擦过手呢!
低头正看的时候,手中一空,上官梵抬眼看,穆翎已将果脯接过,咬了一小口,“好像有些意思。”
上官梵叉手道:“那是当然,天下美食可破万千!”说着又丢了一颗果脯在嘴里。穆翎视线忽地移来,停顿了一瞬,又叫人上了些果饮。
上官梵看着穆翎,身上整洁无比,没有半点风尘仆仆的样子,疑惑道:“对啦,前几天我去东宫,李韫说你出远门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翎扣上茶盏的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道:“今晨。”
上官梵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在东宫可知道太子什么时候回来吗?”前些日子上官华带了一众人去国祭,娘亲此次也去了,连上官玄知都去了,偏偏娘亲不带她去,说什么也不让,只能在家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