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安牵起嘴角,微抬下巴好将人现在的样子看得分明,“我说你娘就是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你!皇家血统岂容你在此胡说!”上官梵上前一步,被那名颇有品阶的侍女拦住,“县主,请注意言行。”
上官梵按下她的手,“走开!”
侍女被推到一旁,翡安站了起来,“这里可是郦都,现下太子又没回来,我劝你还是好好注意一下吧,切莫连累别人,比如你那个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娘。”
少女恼怒,但是此言一出心中还是不得冷静,这里的百姓都被围了起来,看不到此处的情况,若到时候翡安反咬一口,舅舅不在京中,父亲也远在边关,上官华可不分这些,到时候可能会连累母亲……
上官梵没有再动作,翡安轻嗤一声,“你且知道你又为何会是个病秧子?”
上官梵直视着,眼里了无兴趣。
“我今日便做个好人,就来告诉你这事吧。”翡安抬起手腕,华服从侍女的手中收回,侍女们恭敬退了小半步。“光熙九年北十二部轮番犯境,朗玥怎能受此等屈辱,国君欲意北征,可是太子之位尚未定下。”
上官梵微微松开拳头,“皇室这一辈血脉单薄,只有上官皓和上官筠两个皇子,太子之位也应该在这二人中选出,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被厌弃在冷宫的皇子,就这么几个人你应该也知道是谁了吧?”翡安抚弄手中的翠镯,绿意盎然不见底。
上官梵眼皮紧紧跳了下,是那个故事……
翡安满意地扫过上官梵的表情,“这位皇子也不是个吃素的,一来便搅起满堂风云,大公主,呵,也就是你那个母亲,背地里也在帮助他,最后还真让他坐上了太子之位。他的确有些经纬之才,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先前被遗弃在冷宫吗?”
“因为他不是国君的亲子。”翡安前进了一小步,正午的阳光穿透了过来,折射到少女的眼中。
都连起来了……上官梵移开了目光,向下的视线余光瞥到了桌上的杯盏,茶碗很是陈旧,只有碗身才有些光泽。冲淡了刚刚视野中的亮。
上官梵攥紧手心。不对!如果是上官华他不可能会让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做到太子之位,那么舅舅一定是亲生的,想起自小上官佩对她的态度……“后宫不能干涉朝政,你这样说不怕我传出去?”
翡安嗤笑一声,“少虚张声势,猜到了吧?自古以来哪个君王会立一个身份未明的人为太子,所以太子一定是亲生的。太子继位之前,大公主便是掌上明珠,而继位之位却日渐消宠,这狸猫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哐当一声,翡安的话被打断了,不悦地看着声音地来源。
锅盖摔在了地上,“对不起!小人一时手滑!”茶摊老板直愣不敢去捡。
上官梵也怔在了原地,她心里已有怀疑,又道:“你在胡说什么?二者年龄不符,国君怎么会错认?”
“料想你也不会这么快接受,国君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民间的女子,而你的母亲就是在那时所生,我们这些皇子的生母无论在世与否,可是都有专门记录,为何单单你母亲没有?那是因为那名女子早已有婚约!待国君发现之时,那名女子已经不见,只找到了襁褓中的女婴。”翡安意有所指地看着上官梵,少女强忍住后退的冲动,手心攥得生疼。
翡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转瞬被笑意浸染,“女婴从此以后就被国君亲自抚养长大,可是享尽了风光。那名心爱的女子国君也在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女子被带入宫中,国君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嫔妃那,万千宠爱只在一人,没多久女子便又生下了一名男婴。”
翡安愉悦道:“他当然很高兴,但是男婴的生辰却是对不上的,哈哈,原来那名女子被带入宫中前就与他人完婚,国君猜测这名男婴也是女子和他人所生!”
当啷!“铁勺掉了,我立马捡起来!”茶摊老板抖抖缩缩地要捡起地上的东西。翡安的话再次被打断,翘起的眉眼立马静止,一名侍卫上前走到茶摊老板面前。
“我来吧”侍卫蹲下身体,按住要蹲下的男子。
“谢谢……”茶摊老板长疏一口气。不见背后寒光乍现。
上官梵心中有些怪异,回头后眼眸大睁,身体先于动作,“不要!”
哗啦一声,人头落地。
阻拦不及。
滚烫的鲜血洒落飞溅,部分洒到了跑来的少女身上,脸上近乎一半都洒上了鲜血,上官梵还是维持着手向前伸的动作,鲜血从指尖滴落。
轱辘转着的头颅滚到了少女脚下,在雕花鞋尖停住。面部朝上,瞳孔,面部无一不充斥着害怕过后的庆幸,皮肤上有些沟壑,那是他为生活奔波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