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小比的日子终于到来。凯岩城堡内的演武场人声鼎沸,旌旗招展。伯爵家族的年轻子弟们身着光鲜的服饰,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在各自长辈或护卫的簇拥下,显得意气风发。相比之下,独自一人站在角落、只穿着一件陈旧皮甲、手持普通短剑的艾伯特,显得格外寒酸和不起眼。
不少旁系子弟甚至投来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低声议论着这位“书呆子少爷”又来走过场了。艾伯特紧抿着嘴唇,握着短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当他感受到剑柄传来的、不同于以往的沉稳质感时,心中那份由林恩带来的微弱信心又坚定了几分。
比试采取抽签淘汰制。艾伯特的运气不算太差,第一轮的对手是一名同样出身旁系、实力与他相近的年轻骑士,名叫芬恩。芬恩使用的是标准的长剑和盾牌,装备比艾伯特稍好,但也属于普通货色。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芬恩显然没把艾伯特放在眼里,大喝一声,举盾护身,长剑带着风声首刺而来,招式标准而缺乏变化。艾伯特武技生疏,只能狼狈地举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按照往常,艾伯特的短剑很可能会被长剑磕开,甚至震得他手臂发麻。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短剑上传来的反震力远比预想中小,剑身异常稳定,反而是芬恩感觉自己的长剑像是砍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硬木上,手腕微微一麻。艾伯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狂喜——有效!真的有效!
信心大增的艾伯特,开始尝试反击。他依旧没什么精妙招式,全靠一股狠劲和短剑的优异性能。他不再一味格挡,而是敢于用短剑去硬碰硬地招架芬恩的长剑劈砍。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艾伯特的短剑都稳稳接下,剑身没有丝毫变形或崩口的迹象,发出的声音沉稳有力。反观芬恩的长剑,在与短剑多次硬碰硬后,刃口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卷曲!
“怎么回事?他的剑有古怪!”芬恩越打越心惊,手臂被震得发酸。他试图利用长剑的长度优势攻击艾伯特的侧翼,但艾伯特凭借短剑的灵活和出乎意料的坚韧,总能险之又险地格挡或避开。
场下的观众也渐渐看出了门道。窃窃私语声响起:
“艾伯特那把短剑……好像特别硬?”
“是啊,你看芬恩的剑都快卷刃了!”
“奇怪,以前没见艾伯特有这么好的兵器啊?”
高台上,一些有眼力的家族长辈和护卫队长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其中就包括曾经鞭打过林恩的威尔逊队长,他眯着眼睛,盯着艾伯特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短剑,眼神闪烁不定。
久攻不下,芬恩变得急躁起来,露出一个破绽。艾伯特抓住机会,冒险突进,短剑首刺芬恩盾牌防御的空隙。芬恩仓促回剑格挡。
“锵!”
又是一次硬碰硬!这一次,芬恩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打击,靠近护手处发出一声脆响,竟然崩开了一个小缺口!而艾伯特的短剑,依旧毫发无伤!
芬恩看着自己受损的武器,又惊又怒,士气大挫。艾伯特则趁势猛攻,最终凭借短剑的持续优势,一记巧妙的挑击,将芬恩的长剑打落在地!
“第一轮,艾伯特胜!”裁判高声宣布。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谁都没想到,装备最差、一向被视为鱼腩的艾伯特,竟然赢了!而且赢的方式如此奇特——完全是依靠兵器的碾压!
艾伯特站在场中,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涨红。他举起手中那把看似平凡无奇的短剑,感受着西周投来的惊愕、疑惑、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扬眉吐气之感!
赢了!凭借这把由林恩“改良”的短剑,他赢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瘦弱少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这一次,艾伯特的目光中,不再有疑虑,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林恩……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场胜利,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必将激起更大的波澜。那把异常的短剑,己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林恩的名字,或许第一次,以这种间接而引人遐想的方式,进入了凯岩城堡高层的视野。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