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见局势要炸,连忙插到中间打圆场:“李老师息怒!东方烈前辈痛失至亲,情绪低落,言语冒犯实属无心,您多包涵,多包涵!”
他心里清楚,李善仁其实早就到了,也必然知道东方烈他们是擅自行动才中了陷阱。
因此,东方烈把过错全推到李善仁头上,李善仁才会如此不爽。
平心而论,唐修自己心里也有些埋怨:既然早来了,为何不出手?孙月差点就没了。
但他没意识到,当时战场混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李善仁距离又远,即便想干预也未必来得及。
况且,作为能左右战局的强者,李善仁自有其判断。
在信息不明、敌友难辨时,静观其变才是明智之举。
他不可能被人牵著鼻子走,否则早在国外无数生死局里死过不知多少回了。
不多时,“千藤蟠森王”递来一枚散发莹莹绿光的果实,送至孙月唇边,化作生机勃勃的液体流入其体內。
那是“木之精粹”,蕴含磅礴生命能量。
不多时,孙月渐渐转醒
“我的身体……怎么昏沉沉的?”孙月晃了晃头,试图驱散不適。
那双原本温润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隱现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她自己並未觉察,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她服下一瓶高阶疗伤药剂,气息平稳下来。
“李老师,你来了。”她看向李善仁。
李善仁点点头,而后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番先前战况。
尤其细致地问到羽锋偷袭时,是否有什么异常。
因为他看得分明:羽锋明明有机会直击孙月要害(头颅或后心),却偏偏选择后背,且一击之后,明明还有补刀机会,却佯装被阻,迅速退走。
这完全不像非要置孙月於死地的样子。
这反常举动,让李善仁不禁怀疑:孙月是否也是叛徒?或者,羽锋达成了某种比“杀人”更隱秘的目的?
“异常?羽锋是叛徒,我早有怀疑,最初就是他带头闯进火山。但我当时正激发血脉,身体虚弱,感知迟钝,才让他得手。”孙月仔细回忆,摇了摇头,“除了突然被袭,没觉得有其他异常……”
她话音一顿,蹙眉道:“等等……羽锋用火拳偷袭,但在被拳劲轰中之前,我后背先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才被击飞。”
“刺痛?”李善仁眼眸微动。
他又问道:“我听唐修说,那个改造怪物在战斗时讲过,只要杀了你,就算唤醒怒炎霸王也没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月闻言,略带责备地瞥了唐修一眼。
唐修一脸无辜。
我可没说,人家李老师当时就在场看著呢!
“李老师,”孙月转回视线,语气变得疏离而官方,“你的任务只是唤醒怒炎霸王,我们能得到你的帮助已很感激。其余任务细节,无需你参与。事后,镇守使自会以灵晶酬谢你对国家的贡献。其他的……还请不要多问。”
李善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长官,你要是这么说,这活儿我可不干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连其他人都知道任务全貌,偏偏瞒著我?既然这么不信任我,我留在这儿也是给你们添堵,徒增猜忌。”
他是真的有些动气了。
“而且,那个改造怪物,分明是阴阳寮用s级强者融合了九崎蛇尊的一颗头颅——当初就是我重创了九崎蛇尊,我对它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可你身上,居然也有异能兽的气息!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也跟阴阳寮那套邪法改造有关联?”
他目光扫过那四头静静矗立的兽王,继续道:“还有这四位兽王杵在这儿,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算了,既然彼此毫无信任基础,我看也没必要继续合作了。我就当来舟山群岛旅个游,你们……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