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情绪不佳,微微点头道:“老将军辛苦了,先到偏殿稍歇,容寡人思虑片刻。”
近五年来,秦国攻魏四次,攻韩三次,攻赵一次。
在黄河以北,占领韩国上党郡,重建太原郡,切断了燕、赵与魏、韩之间的联系。
使得秦国在战略上造成对赵、魏、韩三国侧翼包围态势。
此番行动,明显是在针对作为秦国东出最大阻碍的赵国。
正因如此,关于这次合纵,他很上心,但也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
赵偃踱着步,沉吟不定。
长得象吉吉国王的郭开,作为赵偃曾经太子府中的中府丞,实际意义上的大管家,为赵偃吃喝玩乐鞍前马后不知多少次,一眼就猜出了赵偃的心思。
明显是想合纵,又担心合纵失败,作为纵约长国,承担被秦国报复的后果。
略略一想,郭开主动开口道:
“大王似是太过在意合纵。庞暖老将军乃是纵横家出身。作为合纵之士,谈论天下,天下何时不危?
天下不危,则无纵横一道施展之地。与其把希望放在心怀鬼测的他国之上,让赵国再次伟大,才是根本。”
“有道理!”赵偃抚掌赞了一句,旋即叹道:“可是……”
他还是想合纵,毕竟围殴好过单打,他真的很想弄死秦国。
郭开心中嘀咕了一句。
既要还要,想得挺美。
呸!真渣本渣!
“大王,四代先君着力于合纵数十年,赵国流血失地无数,未见功效,反而引来列国猜忌,如那燕国屡为黄雀,岂非常态?我王若想赵国安稳,需要适可而止。”
听到适可而止四个字,赵偃琢磨出了一点味儿。
“你想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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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一脸憨厚敦诚道:“合纵抗秦,乃是大道,自然可以施行。但不能全力而为,要为赵国留下退路,以免又被燕国趁虚而入。”
赵偃听完郭开的话,这和他想的大差不差,彻底让他下了决心。
“寡人明白了。”
“郭开啊郭开,你还是一如既往,能如寡人一般看得这么透彻,让你留在寡人身边,太过埋没你的才华了。这次合纵之后,寡人就让你进入朝堂领政为相,这次可不能再推拒了。”
赵偃笑眯眯的看着郭开,有心腹郭开在,总能帮他解忧定心。
郭开依旧是老实憨厚的模样,道:“多谢大王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