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乾元阵。”四皇子淡淡开口:“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牺牲,他们的分量之沉重,初开之时,方圆百米,除非宗师亲临,否则,谁被镇压都无法挣脱,半步宗师也不例外。”
“王先生,你是这福州城地界內,唯一的半步宗师,也是唯一的变数。”
“借你人头一用,换取天下承平。”
隨著四皇子话音的落下,七名苦海骨干,同时拔刀,斩向王书恆的周身要害o
生死危机时刻,王书恆深吸口气,在七人兵刃即將临身时,如瀑银丝,从他体內爆发。
七人没有强攻,而是主动后撤,拉开距离。
在四皇子与七人的注视下,银丝层层叠叠的將王书恆包裹起来,如同一颗巨大的虫茧。
四皇子漫步走到银色虫茧前,伸出手,触碰虫茧的表面:““法茧化”么,束缚自身,禁錮如牢,从而换取位阶內极致的防护。”
“此招一出,至少一月,你无法离开法茧,无非,垂死挣扎罢了。”
四皇子收回手,摇摇头:“也罢,那就暂留你一命,届时,让你亲眼看看,万民安寧的盛景。”
黄狗男在一旁开口道:“主上,我听闻【法序列】半步宗师,即便法茧化,也可操控法之化身,於外界行走,其中或有风险。”
“无妨。”四皇子一步步走向城门:“此事本皇子早已知晓。法之化身,无法离本体太远,且实力至多只有初入先天的程度。”
“如今的福州地界,剩下的变数,只有一个————”
他想起了不久前,天罡不良人对来袭者的描述。
能让半步宗师都为之讚嘆的,纵然不是半步宗师,也是先天境中绝对的巔峰o
但————
四皇子目光扫过周身的七名骨干。
有四象乾元阵,又有七名先天手下护持,纵那人是半步宗师,又能如何呢?
“待吾大计完成之日,纵是半步宗师,亦要俯首。”
四皇子走到西城门的城墙上,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古怪雕像,看不清五官,只能模糊看到,它那环抱天下的悲悯姿容。
“从此刻开始,愿世间无人再受五阴之苦————”
他將雕像按进自己的胸腔,下一刻,以他身体为中心,无数白色藤蔓拔地而起,以城墙为倚靠,肆意滋生。
渐渐地,一朵超过百米的巨大苞,缓缓呈现。
“汝等护卫四周,三日之內,但有靠近者,斩尽杀绝!”
苞內,四皇子縹緲的声音传出,六名苦海骨干眼神狂热的望著这一幕,纷纷跪地低头:“属下,誓死完成使命!”
四皇子立於巨苞中,轻抚著戴在手指上的神戒,低下头,俯瞰著整个福州城:“我知道,你们肯定就躲在城中的某处。”
“別著急,当根系蔓延至城池的每一寸角落,你们將无所遁形。”
“呼呼————”
带著暖意的白雪,自天空飘落。
一些连容身之所都没有的流民,聚集在街头巷角,相互依偎取暖,试图扛过这凛冽的寒冬。
飘落的暖雪,最先触碰到这些流民的身体。
他们因极寒而畏缩颤抖的身体,忽然放鬆下来,脸上浮现久违的安然。
但很快,他们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暗淡、茫然,如同,一具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如何断绝世人五阴?
很简单啊,只要剥夺他们的思想,令其成为无智的傀儡,自然,也就没有五阴诞生的土壤了。
福州城外。
莫文躲在树洞內,望著外头越发厚密的暖雪。
这漫天雪中,蕴含著肉眼难见的细小奇诡之物。
普通人一旦沾染,毫无抵抗之力,唯有序列行者,方能以根本之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