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我的耐心有限，”武尘轻敲桌面，身子骤然一倾，语气顿时如淬寒冰，“别逼我对你使手段！”
老武脸色一白，身躯僵坐如雕。
连续吞了好几口唾沫后，这才嘶哑开口：“你对我使的手段还少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算什么？比起你对我妈做的事，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若不是念着你的几分血脉之情，你以为，你的日子会有现在这般舒服？”
武尘环顾西周，眸底隐现几抹轻蔑之色。
这房子虽然暂且由他住着，但实际产权人可是他武尘。
自己如果要赶他走，他分分钟就得无家可归。
还有他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自己在给？
自己真要心够狠，他早就该死八百遍了。
老武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你妈的死，那是她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没骂她，二没打她，三没逼她，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他就明显要激动很多。
武尘双拳紧握，语气也莫名跟着提高了几分：
“要不是你接二连三出轨，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不想活？”
“你们只恨我接二连三地出轨，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出轨？！”
老武苦笑两声，脸上现出几分悲呛，“你们的那个好妈妈，背地里……”
话说到一半，他又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突然欲言又止。
“说下去！不要每次都留半句让我们瞎猜！”
武尘用力一拳桌面，震得杯里的茶水也荡出不少。
老武坐正身姿，脸上的情绪退却少许，“你真的想听？”
武尘微怔，但还是斩钉截铁道：
“是，你尽管都说出来！”
“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往后可别又再来怨我。你妈，其实在与我结婚之前，曾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
老武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武尘的表情，
“所以，她不过是借我的小蝌蚪，生下你们兄弟两个。”
“你继续说，一次性说明白！”
武尘强压下心底波涛汹涌的震惊，出声催促老武不要停。
喊冤了这么多年，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有多冤。
“结婚那么多年，我碰她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满。她对我也许没有真情，但是我，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肺都献出来……”
老武停顿片刻，轻抿一口茶水，眼神一时变得悠远，
“她不让我碰，我以为是她天性如此，便一首心甘情愿强忍着，只以为，待时日长了，她便会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