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急忙表态,“越王殿下如舍不得这些铜钱,那就由我长孙家出吧。”
社会经验不够的李泰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哪有急着送钱却不得好的人呢。
显而易见,他没有把握住陆尘分给他的大功一件。
长孙冲乘胜追击,一脸正气,“各位乡亲,我虽不是皇子,却是大唐齐国公世子,今日此举如成功,我愿给在场每人多赏五枚铜板。”
众人大开眼界。
这些贵人钱这么多嘛,争着给赏钱。
可他们也不傻,在码泥胚时更加小心,生怕弄坏一个。
李纲伸出手指,指着陆尘风的鼻子,以此增加此事的严重性,冷笑道,“你以为此事在帮越王呢,只会制造朝廷混乱。”
陆尘风笑呵呵地说道,“李夫子,不至于吧,这是学术上的问题的,再说了,如果他连这都接不住,将来怎么担任大任,所以人要向前看,不能只盯着眼前,我给他机会,他都不想接。”
双手负后的老人眯起眼,笑而不语,转身回去,可能是太阳太毒辣了。
站在不远处的李泰,可算是明白过来了,小先生对活字印刷那是十拿九稳,自己出几个小钱却能在阿耶与大臣面前得到表现,如果有可能将来有机会得到那个位置。
先生真的看好自己吗?
李泰似乎为此有所意动,正要开口说话,被陆尘风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笑道,“想什么呢,不该你想的事别瞎想,我之所以如此之说,一是罚你质疑我,二是这么重要的事,需要皇家参与,让天下百姓对皇家更感恩,更忠诚。”
李泰苦笑一声,转头看着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回道,“你是担心活字印刷出来后,长安城那些贵族不放过你吧,所以拉上我做挡箭牌,还美其名曰让百姓对皇家感恩忠诚。
小先生,你的脸呢?”
说到最后,李泰气得脸都发紫,好像这些年都白活了,竟然让人给耍了,自己还傻傻想着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陆尘风笑声音肆意,好似百年苟活,心情从未如此轻松快意,伸出拇指,指向自己,“绝非如此,绝非如此!”
略作停顿,晃着手指向那个远行的李夫子,“这是他的主意,想让越王将来有个更好的前程,虽不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也能位极人臣。”
一番话语,说得肆无忌惮,酣畅淋漓,却让长安城里来的贵族晚辈听得面面相觑,颇为难堪。
李泰面露杀机,双手成拳,“放屁,老夫子绝不是这样的人,你。。。你现在完全就是无奈,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的罪。”
长孙冲急忙上前拉住他,低声附耳好半天,恰好戳中他的心窝,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低下了高高的头,慢慢走到陆尘风面前行礼道,“先生好意,大不知,实在惭愧,还望先生见谅。”
陆尘风满脸笑容,“遇事冷静之人,往往对事物判断更准确,不能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大脑,你能认识到问题,也不枉我专门设下这道考题。”
李泰感恩戴德,长孙冲同样高兴至极,只有陆尘风自己明白,自己本意就是借皇家与长孙家之名,才能阻止那些打自己活字印刷主意的贵族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