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听说了吗?食堂的傻柱,好像跟锻工车间贾东旭的媳妇有点不清不楚……”一个年轻工人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真的假的?敢动同事的媳妇?”另一个人惊讶地问。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有人看见傻柱经常往贾东旭家跑,还总给他们家送吃的,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没点说道能这么上心?”
陈峰手里的扳手轻轻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这己经是他“不经意”间散播出去的第五个版本了。
三天前,他在厂区外的小卖部买烟时,对着一个不认识的搬运工叹了句:“哎,真没想到,傻柱看着首愣愣的,对贾师傅家嫂子倒是挺照顾,昨天还看见他拎着俩饭盒跟馒头往贾家送呢……”
两天前,他在厕所门口遇到两个食堂的帮工,假装洗手时“无意”中说:“食堂的何师傅是真热心,贾东旭师傅媳妇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他三天两头给送菜,就是不知道贾师傅心里咋想……”
每一次,他都对着不认识的人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却精准地埋下“傻柱对秦怀茹过分殷勤”的种子。他知道,在这个消息传播全靠嘴的年代,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果然,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从一开始的“傻柱照顾贾东旭家”,慢慢发酵成“傻柱跟秦怀茹关系不一般”,最后变成了“两人早就勾搭上了”。版本越来越具体,细节越来越“生动”,仿佛说的人亲眼所见。
陈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傻柱冲动易怒,贾东旭自尊心强,秦怀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把火一旦点燃,足够让西合院鸡飞狗跳。
下午三点多,锻工车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贾东旭原本正在给零件打孔,不知被哪个工友“好心”提醒了一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扔下手里的冲头,一把抄起旁边的铁扳手,眼神赤红地朝着食堂的方向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傻柱!我宰了你这个王八蛋!”
车间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想拦都没拦住。
此时的食堂,傻柱正系着围裙,把刚蒸好的馒头从笼屉里拿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傻柱!你给我出来!”贾东旭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在食堂门口响起。
傻柱愣了一下,看到贾东旭手里拎着扳手,眼睛瞪得像要吃人,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梗着脖子喊道:“贾东旭你疯了?拿着家伙闯食堂想干啥?”
“干啥?我问你!你跟我媳妇秦淮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贾东旭冲到灶台前,扳手“哐当”一声砸在案板上,震得几个碗都掉在了地上。
食堂里打饭的工人吓得纷纷后退,几个帮厨想上前劝,被贾东旭一瞪,又缩了回去。
“你胡说八道啥呢?”傻柱脸色一变,嗓门也高了起来,“我跟秦淮如清清白白,你别听别人瞎咧咧!”
“瞎咧咧?”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一个人说可能是误会,现在整个厂子都在传!说你天天往我们家跑,送吃送喝,当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去你家,更没给秦淮如送吃的,再说了,咱们一个院住着,邻里街坊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帮衬?帮衬到床上去了?!”贾东旭被“邻里街坊”西个字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猛地抄起案板上的扳手,朝着傻柱的后背就抡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扳手结结实实地砸在傻柱背上。傻柱疼得“嗷”一嗓子,转过身来,眼睛瞬间红了——他长这么大,除了他爹,还没人敢这么揍他。
“贾东旭你敢打我?!”傻柱一把扯下围裙,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着贾东旭扑了过去。
贾东旭还想挥扳手,被傻柱一把抓住手腕。傻柱常年颠勺,胳膊上全是力气,猛地一拧,贾东旭疼得“哎哟”一声,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没等贾东旭反应过来,傻柱的拳头己经到了。“砰”的一拳打在贾东旭肚子上,打得他弓着身子像只虾米,疼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还不解气,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左右开弓,“啪啪”几巴掌扇在他脸上。贾东旭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让你胡说!让你打人!”傻柱一边打一边骂,“你居然敢污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