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西合院里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几声早起的鸟鸣划破晨雾。突然,一阵凄厉的呼喊声从后院厕所的方向传来,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出人命了——!”
是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喊了几声后,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中院,一边跑一边喊:“出人命了!后院厕所!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彻底炸了锅。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睡眼惺忪的邻居们纷纷跑了出来。
“咋了咋了?贾东旭,你嚷嚷啥呢?”傻柱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是……不是我嚷嚷,是真出人命了!”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后院的方向,“厕所里……漂着个人!”
“啥?”众人脸色骤变,睡意全无。闫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贾东旭:“在哪?快带我们去看看!”
一群人跟着贾东旭往后院跑,脚步慌乱。陈峰也闻声从屋里出来,混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
到了厕所门口,一股淡淡的腥气飘了过来。厕所是老式的旱厕,粪坑颇深,此刻水面上果然漂浮着一个人影,背面朝上,一动不动。
“我的天……”二大妈刚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她盯着那人身上的衣服,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这……这衣服……咋这么眼熟?”
那是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得有些发白,正是刘光琪昨天穿的那件。
刘海中脸色瞬间铁青,拨开人群冲上前,却被闫埠贵拉住:“老刘,别乱动!先看清楚!”
闫富贵沉声道:“东旭,快去叫警察!还有,谁都别碰现场!”
贾东旭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外跑。院子里乱成一团,有人吓得捂住了眼睛,有人交头接耳,声音里带着恐惧。
二大妈己经泣不成声:“是……是光琪吧?他今天就要走了啊……怎么会这样……”
刘海中站在粪坑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胡同口。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开始勘察现场。一名警察用长杆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过来——果然是刘光琪!他双目圆睁,脸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弧度,看着格外瘆人。
“封锁现场!”带头的警察沉声下令,然后转向众人,“谁先发现的?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贾东旭连忙上前:“是我发现的,我早上起来上厕所,一低头就看着了……昨晚没听到啥啊,睡得挺沉。”
警察皱着眉,蹲下身仔细观察。粪坑边缘的脚印杂乱不堪,显然平时来往的人不少,根本提取不到有效的足迹。厕所的木门虚掩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强行闯入。
“死者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警察问道。
“是我们家光琪……刘光琪……”二大妈哭着回答,几乎要晕厥过去,被旁边的妇女扶住。
“他昨天晚上在干什么?有没有跟人结仇?”
刘光福和刘光天也被吓坏了,抽抽噎噎地说:“昨天……昨天晚上我们哥仨出去溜达了……后来……后来就回家睡觉了……”
“溜达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吵架?”
刘光福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就碰到了陈峰哥,说了几句话……后来我们就回家了,大哥说今天要走,早点休息……”
警察的目光转向陈峰:“你昨晚碰到过死者?”
陈峰点点头,语气平静:“是的,昨晚我跑步的时候碰到他们三兄弟,跟光琪大哥打了个招呼,问他是不是今天要走,他说是。当时看着挺正常的。”
“几点碰到的?”
“大概……晚上八点多吧。”陈峰回忆道,“之后我就去别处跑步了,回来的时候挺晚了,没再见到他。”
警察又询问了院里的其他人。傻柱说吃完饭就去看聋老太太了,回来就睡了;闫埠贵说在家算账,老伴可以作证;贾东旭和秦淮茹说哄孩子睡着后就没再出去……
一圈问下来,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或者说,没人能证明自己在刘光琪出事的时间段里见过他。
警察勘察了半天,除了那具尸体,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既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可疑物品,刘光琪身上的钱和证件都还在——他昨天从家里拿的五十块钱,好好地揣在兜里。
“这事儿邪门了……”一个年轻警察凑到带头的警察身边,低声道,“看起来不像仇杀,也不像抢劫,好端端的,怎么会掉粪坑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