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的人再次踏进西合院时，阳光正烈，蝉鸣聒噪，可院里的空气依旧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李建军带着两个队员首奔刘海中家，刚走到门口，就见刘海中坐在门槛上，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刘海中同志。”李建军走过去，语气尽量放缓，“案子有结论了，我们来跟您说一声。”
刘海中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像是没认出他们：“结论？啥结论？”
李建军心里一沉，叹了口气：“刘大爷，您节哀。经过法医鉴定和现场勘察，刘光琪是意外失足落入厕所溺亡，您爱人是因为情绪激动、精神状态不佳，受到惊吓引发急性心脏骤停，属于正常死亡。”
“正常死亡？”刘海中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瞬间布满血丝，“我儿子好端端的咋会掉厕所里？我老婆子虽说想儿子，可也不至于被吓死！你们这是啥结论？糊弄人呢！”
“我们是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李建军耐着性子解释，“厕所蹲坑有破损，边缘光滑，符合失足条件；您爱人的尸检报告显示，她心脏本就不太好，加上近期精神压力大，受到惊吓后猝死是合理的。”
“证据？啥证据？”刘海中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李建军脸上，“你们查清楚是谁吓了她吗？查清楚我儿子掉下去的时候有没有人在旁边吗？你们啥都没查出来，就说是正常死亡，你们这是不作为！是草菅人命！”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我儿子死得冤啊！我老婆子死得惨啊！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不给我们做主啊！”
他的哭声像块石头，砸破了院里的沉寂。易中海最先从屋里出来，皱着眉走过来：“老刘，这到底咋回事？”
李建军无奈地摇摇头，把刚才的结论又说了一遍。
“我不信！”刘海中猛地抬起头，指着易中海，“老易，你说说，光琪那孩子虽说皮，可手脚利索，咋会掉厕所里？还有我家老婆子，她胆子是小，可也不是吓一下就会死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的哭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邻居，秦淮茹、贾张氏、阎埠贵……大伙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警察同志，这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就是啊，他家接连死了俩人，咋可能都是意外？”
“二大妈死的时候那模样，看着就像是被啥东西吓着了……”
易中海听完李建军的解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看刘海中，反而看向聋老太太家的方向，迟疑着开口：“李队长，那聋老太太呢？她的死因确定了吗？”
“确定了，正常死亡，器官衰竭。”李建军回答，“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属于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易中海嘀咕着，眼神里带着困惑，“可那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大夏天的，屋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那么热的天，她咋会不开窗透气？”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大伙都想起了聋老太太去世那天的闷热，确实没人见过她开窗户，当时只当是老人怕风，现在想来，确实有点蹊跷。
李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易中海同志，法医己经做过详细检查，确认是自然死亡。至于开不开窗，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没法作为判断死因的依据。您要是觉得有问题，难道要自己去查？我们是警察，结论是经过周密勘察和解剖得出的，不是随口胡说！”
他显然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接连处理这院子的案子本就头大，现在又被反复质疑，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不是不信警察，只是心里那点疑虑总消不掉。
院里的人见警察动了气，也都闭了嘴。毕竟死的不是自家亲人，警察都下了结论，再揪着不放也没啥意思，反倒可能惹麻烦。
刘海中还在哭，可声音小了不少，显然也知道再闹下去没用。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拉了拉阎埠贵的胳膊，压低声音：“三大爷，你说……聋老太太那房子，现在能定下来了不？”
阎埠贵眼睛一亮，也凑近了些：“我看悬，一大爷不是说要给傻柱吗？”
“傻柱还在医院躺着呢，哪顾得上这房子？”贾张氏撇撇嘴，“我看啊，不如先让院里统一管着，等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