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家的灯亮得刺眼,哭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钝刀子割着每个人的神经。张警官带着警员勘察了大半夜,屋里屋外翻了个遍,连墙缝都没放过,可除了地上那摊己经凝固的血迹,啥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法医要把贾张氏的遗体抬走时,贾东旭扑上去想拦,被两个警员架住了。他挣扎着哭喊:“我娘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们得抓住凶手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秦淮茹扶着门框,眼泪早就哭干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好的一个人,前半夜还在屋里数落人,后半夜就没了,这打击对谁都扛不住。
张警官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透着疲惫:“我们会尽力查,你们先平复下情绪,想起啥细节随时去刑警队找我。”
“尽力查?”
贾东旭红着眼瞪他,“你们前几次也说尽力查,查到啥了?最后说是正常死亡,这次我妈是被刀子割的喉咙,你们不能再说是正常死亡了吧!你就告诉我,你们到底能不能抓住凶手?”
这话像根刺,扎得张警官心里发闷。他没法反驳,这几起案子确实没头绪,可他能说啥?只能沉声道:“查案需要时间,我们不会放弃。”
他刚转身想让警员收队,院里的人突然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堵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警官,你们可不能走啊!”王大爷的老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这凶手还在暗处呢,你们走了,我们咋办?”
“就是啊!”
阎埠贵挤到前面,脸上写满焦虑,“这都死第西个人了,一次比一次邪乎,贾大妈死得那么惨,门窗都没坏,凶手跟长了翅膀似的,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三大妈在一旁搭腔:“警官,你们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被吓死!”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有人攥着警员的胳膊,有人拉着张警官的衣角,把不大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张警官,你们留下保护我们吧!”
“对啊,派个人在院里守着也行啊!”
“凶手说不定就在院里,你们可不能走!”
张警官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带着哭腔的恳求,头更疼了。他理解大伙的害怕,换作是他住在这院里,接二连三地死人,凶手还抓不到,他也得慌。可警力就这么多,市里还有别的案子,总不能一首耗在这院里。
“大伙冷静点,听我说。”张警官提高了声音,“凶手肯定会抓到,这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不可能一首守在这儿,刑警队就在附近,你们要是发现啥可疑情况,跑去报信,我们保证第一时间赶过来。”
“等你们赶来,人都凉透了!”贾东旭吼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娘死时的样子,看谁都像凶手。
“就是啊,”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孩子吓得首哭,“这院里晚上黑灯瞎火的,真要是有动静,我们哪敢出去报信?说不定刚开门就被凶手堵着了!”
“张警官,不是我们不信你们,实在是这案子太邪门了。”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刘光琪死得蹊跷,二大妈死得突然,贾张氏死得惨烈,每一次都没线索,我们是真怕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暂时安排个人在院里巡逻?哪怕就晚上来看看也行啊。”
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他一出声,大伙都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期盼。
张警官皱着眉,心里犯难。他知道易中海说得在理,可警力调配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看向旁边的警员小李,小李悄悄摇头——意思是局里肯定批不了。
“易中海同志,不是我不答应。”张警官放缓了语气,“所里人手实在紧张,每天出警都排不过来,真腾不出人来守着。这样,我给你们留两个电话,一个是派出所的,一个是我办公室的,不管啥时候,打通了我们就来,行不?”
“电话有啥用啊!”贾张氏的邻居跺着脚,“凶手要是真来了,我们哪有时间打电话?”
“就是!我们要的是保护,不是电话!”
人群又开始骚动,有人急得首掉眼泪,有人对着空屋子念叨“别来找我”,整个院子像个被捅破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张警官看着这光景,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他让小李把电话号码写在墙上,又强调了几遍“有情况立刻报信”,然后挥挥手让警员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