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恐惧像发酵的酸水,泡得每个人都神经发脆。这天下午大家刚下班,大家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划破了死寂——
“别过来!你们都是索命的鬼!”
声音是从后院小六子家传出来的。小六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光棍,平时闷不吭声,自从院里接连死人,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里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
大伙循声跑过去,只见小六子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菜刀,光着膀子,身上的青筋暴起,像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他家门口,刘叔捂着胳膊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刘婶吓得瘫在一旁哭,不远处的刘大爷额头也破了,正捂着伤口首哆嗦。
“小六子!你干啥呢!”易中海冲上前想拦,被小六子狠狠一菜刀劈过来,刀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吓得他赶紧后退。
“滚开!”小六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流着口水,“你们都是刘光琪变的!是二大妈!是贾张氏!想拉我去垫背,没门!”
小六子挥舞着菜刀,在院里疯跑,见人就砍,嘴里胡乱喊着:“我看见你们了!披头散发的!脖子上还流血呢!别追我!”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有人想跑回家,可小六子堵在过道上,谁靠近就砍谁,吓得大伙只能往墙角躲。
“快!找东西拦住他!”阎埠贵喊着,抄起墙角的扁担,却被小六子一下躲开了。
这动静很快传到了胡同口。两个蹲点的警察本来靠在墙根打盹,听见院里的哭喊,拔腿就往里冲。
“住手!警察!”带头的警察掏出配枪,却不敢轻易开枪——院里人太多,怕误伤。
小六子看见穿警服的,眼神更疯了:“连警察都变成鬼了!穿身皮就想骗我?我砍死你!”
他嗷嗷叫着扑过去,菜刀首劈警察的头。那警察反应快,侧身躲开,可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另一个警察趁机从后面扑上去,死死抱住小六子的腰,两人扭打在地上。
“是索命的!你们都是索命的!”小六子在地上翻滚,手里的菜刀胡乱挥舞,最后被两个警察合力摁住,反剪了双手。他还在疯喊,唾沫星子喷了警察一脸:“我不怕你们!我死了也变成鬼跟你们斗!”
警察掏出手铐把他锁上,拖着往外走。小六子的头还在扭,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人,像是要把每个人的脸都刻在心里。
院里总算安静了,可恐惧比刚才更甚。刘叔、刘婶和刘大爷被扶起来,伤口看着吓人,秦淮茹赶紧找了布条给他们包扎,血还是止不住地渗出来。
“这……这可咋办啊?”三大妈瘫坐在地上,哭着说,“小六子都疯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没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连平时最硬气的许大茂,腿都在打颤,他拉着娄晓娥的手,声音发飘:“晓娥,咱……咱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可咱去哪啊?”娄晓娥眼圈通红,“娘家不让回,别处也没地方去啊。”
何雨水也凑了过来,脸色白得像纸:“许大哥,我哥还在医院,我一个人在家,晚上都不敢闭眼。要不……咱找一大爷想想办法?”
刘光福和刘光天也挤了过来,他俩是刘光琪的弟弟,自从家里接连出事,吓得好几天没敢出门。“对,找一大爷!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疯!”
几个人找到易中海,他正蹲在地上抽烟,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一大爷!”许大茂开门见山,“不能再等了!小六子都疯了,还砍伤了人,警察蹲在胡同口根本不管用!咱得去找刑警队,让他们派人进院里守着!”
“对!”何雨水赶紧点头,“我们想搬家都没地方去,只能求警察保护了!”
刘光福也说:“一大爷,您牵头吧,院里人都信您。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易中海掐灭烟头,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是办法,可看着院里人心惶惶的样子,再不想办法,真要出更大的乱子。他抬头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老刘老闫,你们觉得呢?”
刘海中这些天像丢了魂,儿子没了,老伴没了,整个人都蔫了。听见易中海问,他愣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去!必须去!就算跪下来求他们,也得让他们派人来!”
阎埠贵也点点头,眼里满是焦虑:“再这么下去,别说房子了,命都保不住。去刑警队,让他们给个说法!”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院,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想跟着去。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抱着孩子,连刚被砍伤的刘叔,都挣扎着要去,被大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