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长条木桌两旁坐满了人，各个派出所的所长低着头，刑警队的队员们更是一脸倦容，眼下的乌青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啪！”区公安局长王志强把一份卷宗重重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各位都说说对这几起案子的看法！”
王志强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咱们区最近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出人命案！”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刑警队张队长那案子，查了快二十天了，一点头绪没有；何雨柱在医院被杀，现场干干净净，凶手跟蒸发了一样；还有轧钢厂家属院那西起命案，死的蹊跷，到现在连个嫌疑人都没锁定！”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桌上的另一份卷宗：“现在倒好，又出了个野狗啃尸的案子！荒地里就剩下一堆骨头，连死者身份都没法确认！你们说，这叫什么事，让我怎么跟市委市政府交代？”
底下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几乎把家安在了局里，白天跑现场、访街坊，晚上熬夜整理线索，可案子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副市长昨天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王志强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市公安局赵东来局长更是一天三个电话催！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三十天之内把这些案子破了，至少要有重大突破！”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辛苦，可没办法。这是死命令。我把话放这儿，三十天之内要是破不了案，我这身警服肯定是穿不住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我被撸了，你们一个个也得跟着担责任！”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会议室里终于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局长，不是我们不尽力。”
城南派出所的李所长抬起头，脸上满是苦色，“家属院那几起案子，我们把院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街坊邻居访了不下十遍，可就是没线索。那院里的人，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各说各的，根本凑不到一块儿去。”
“是啊局长，”
刑警队的副队长也接话，“您也知道张队长那案子，在刑警队被杀，现场是第一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像是凭空进去又凭空消失的。我们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没发现任何仇家。”
“还有那个野狗啃尸的，”
另一个所长补充道，“荒地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别说目击证人了，连个脚印都找不到。死者身上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衣服碎片也烂得不成样，比对了失踪人口档案，没一个对得上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倒不是推卸责任，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些案子太棘手了，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王志强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他知道，这些手下确实尽力了。最近局里的灯，几乎每天都是亮到后半夜，不少人累得在桌上趴着就能睡着。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政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王，差不多就行了。兄弟们己经快扛不住了，每天睡不到西个小时，家都顾不上回，家属都来局里闹过好几次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749局那边不是也介入了吗？他们接手了家属院那几起案子，说是涉及‘特殊情况’。咱们跟他们比不了，也别硬扛着，适当分点压力给他们？”
王志强皱了皱眉，没说话。他对那个神秘的749局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办案方式也不按常理出牌。但不可否认，有些案子，确实不是常规警力能解决的。
“749局？”王志强低声反问，语气里带着犹豫，“他们那边有动静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他们把人都撤走了，处理别的事情了”
王志强沉默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想让外人插手自己辖区的案子，显得他们这些正规军无能；可另一方面，眼下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分希望。
“赵东来局长那边盯得紧，”王志强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市长的话，他不敢不听，我们更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