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石头挪开,井里散发出了腥臭的气味。队长犹豫了几秒:“小张,你下去。绳子绑结实点,我们在上面拉着。”
被称作小张的警察深吸一口气,接过同事递来的粗麻绳,在腰间缠了两圈系紧。另外三个警察合力将绳子一端固定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妥后,才示意小张可以下了。
小张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放。井壁潮湿滑腻,长满了青苔,他每挪一步都得格外小心。越往下,光线越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顺着井壁往上飘,呛得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下面啥情况?”上面传来队长的声音。
“还没到……”小张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光是因为害怕,更因为那股越来越浓的臭味。
就在他双脚即将踩到井底松软的泥土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触感黏糊糊的,像是烂掉的瓜果。他心里一紧,连忙打开别在腰上的手电筒,光柱往下一照——
那哪里是什么瓜果!分明是一颗腐烂得面目全非的人头!脸皮早己溃烂脱落,露出森白的颅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啊!”小张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光柱在井底胡乱晃动。
上面的人听到尖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张!怎么了?”
小张死死抓着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捡起手电筒,再次照向那颗人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对着上面嘶哑地喊道:“井……井里真有东西!是一颗人头!腐烂的人头!”
这话一出,井上面瞬间炸开了锅。
“啥?真有?”
“我的天……”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闫解成死死扶住。
“快!拿个布袋子来!”队长反应最快,对着旁边的同事喊道。一个警察连忙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大号的帆布袋子,用力扔了下去,“小张,把那东西装进去!小心点!”
小张看着那颗人头,胃里又开始翻腾。他咬着牙,给自己打了打气:“没事,只是个死人头,怕啥……”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闭着眼睛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人头的头发——那头发早己黏成一绺一绺的,带着黏腻的腐液。他迅速的将人头塞进帆布袋子里,拉上袋口。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可井底空间太小,他又悬在半空中,呕吐物大部分都溅在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混合着腐臭味,刺鼻难闻。
“快!拉我上去!快!”小张带着哭腔喊道,再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上面的警察不敢耽搁,合力拽着绳子,将小张一点点拉了上来。刚一出井口,小张就瘫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阎埠贵和闫解成跌跌撞撞地凑到那个帆布袋子旁,虽然没打开看,但两人心里都清楚,那里面装的就是三大妈。闫解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妈……妈……”
阎埠贵更是老泪纵横,捂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好几次都差点背过气去。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看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另一口枯井,脸色凝重地说:“阎解成那梦……居然是真的。既然头在这儿,那身体十有八九就在另一口井里。”
小张缓过些劲来,抬手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东西,一股恶臭袭来,他又忍不住干呕起来:“太……太吓人了……”
“行了,别光顾着吐了。”队长皱着眉,“赶紧回局里叫刑警队来!这案子太大,咱们处理不了,得让专业的来!”
一个警察立刻应声:“我去!”他拔腿就往厂区外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剩下的警察守在现场,谁也不敢再靠近那两口枯井。阎埠贵父子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悲伤和恐惧。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十个穿着警服、腰里别着配枪和勘查工具的刑警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刑警队副队长。
“情况咋样?”副队长喘着气问道。
队长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副队长点点头,指挥着手下:“小李,带两个人去另一口井,准备下井勘察。其他人,先封锁现场,拉警戒线,别让无关人等靠近。”
刑警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拉起了警戒线,并用探照灯照亮了井口。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系好绳子,拿着勘查工具,深吸一口气,缓缓下到了另一口枯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