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陈峰的声音在纯白的系统空间里回荡，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我叫陈峰。”
“陈峰？！”胡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这个名字在最近的公安通缉和街头巷尾的传闻里如雷贯耳——杀人不眨眼的凶徒，连杀数人的亡命之徒。可他看着眼前的陈峰，身形不算魁梧，怎么也没法将这张脸和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形象重合。
胡大海非但没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后脑勺还在疼，却像打了鸡血似的，猛地朝陈峰扑了过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抓住你这杀人犯，送到公安局，奖金够我花一辈子啦，哈哈！”
胡大海在保卫科待久了，学过几招粗浅的擒拿，此刻全用上了，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目标首指陈峰的胸口。
陈峰站在原地没动，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就在拳头即将碰到陈峰衣服的瞬间，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胡大海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差点磕掉。
“我还没出力，你却倒下了？”陈峰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胡大海恼羞成怒，爬起来又扑过来，这次改用脚踹。陈峰依旧不紧不慢，左躲右闪，像逗猫一样，每次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偶尔还伸手推一把，让胡大海摔得更狼狈。
连续几次扑空，胡大海己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冷汗，酒意彻底醒了。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陈峰绝非善茬，传闻里说他身手了得，果然不假。
“别躲躲藏藏的！有种跟我硬碰硬！”胡大海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峰冷笑一声，不再躲闪。当胡大海再次抬脚踹来时，他猛地抓住对方的脚踝，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胡大海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来。
“啊——！我的腿！”胡大海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陈峰抬起脚，对着他的左腿膝盖狠狠踹了下去。又是一声脆响，左腿也应声而断。
“嗷嗷——！”胡大海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在地上翻滚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陈峰……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胡大海疼得几乎晕厥，却还硬撑着，透着几分犟劲，“我没得罪你啊！”
“没得罪我？”陈峰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刚才是谁说要把我拿下，送去公安局领赏的？”
胡大海被问得一噎，随即又喊道：“那是因为你是杀人犯！我是保卫科科长，抓你是应该的！”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间里响起，陈峰接连几个大耳雷子扇在他脸上，打得胡大海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别嚎了！”陈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大海被打得懵了，腿疼得钻心，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再嚎，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今天让你死个明白。”陈峰松开手，胡大海的头重重砸在地上，“还记得李怀德吗？”
胡大海浑身一震，眼神闪烁起来。
“去年他带人去我家，找金条和夜明珠，是谁在西合院门口拦着街坊，不让他们进去看一眼？”陈峰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是你，胡大海。你带着保卫科的人守在门口，谁敢靠近就要打谁，还说这是‘执行公务’。”
胡大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父母的死。”陈峰的眼神里燃起怒火，“明明是机器被人动了手脚，是谁在调查报告上签的字，说他们是‘操作失误’？是谁压下了所有质疑，让这桩冤案石沉大海？”
他指着胡大海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也是你，胡大海！你身为保卫科科长，不去查真相，反而帮着李怀德和杨明远掩盖罪行，你手上沾着我父母的血！”
胡大海这才彻底慌了，眼中的犟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不……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胡大海急忙辩解，疼得满头大汗，“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让我签的字，我不敢不签啊！我就是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我得罪不起他们啊！”
“被逼的？”陈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逼的就能草菅人命？被逼的就能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