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至亲，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一面是社会道义，世间安定。
说实话，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
若是自己的父母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自己要怎么办？怎么办？
但他要活下去，他要通过试炼！他要成仙！
“我、我……”他试图回答。
“若为苍生，当……当……”
那个“杀”字像烧红的烙铁卡在喉咙，迟迟吐不出口。
陈山的声音也是骤然转冷：“当？当什么？犹豫不决，道心不坚！何以成仙！”
听到陈山的厉喝，眼镜男不再犹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喝出声：
“当杀！当杀！”
“为祸世间，即使是亲生父母，也当杀！”
哼！陈山又是一声冷哼。
那条悬在眼镜男头顶的锁链猛地扑下，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啊！”
眼镜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下一刻，锁链飞出，带出了他的心脏。
陈山看都没看，心念一动，将那新鲜的尸体和心脏甩到了白玉广场下。
周围跪拜的百余人发出兴奋的低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扑了上去。
“仙长，他答错了吗？”
那位抱着女儿的父亲用手捂住了女儿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向陈山发问。
陈山双眼微眯看着他，淡淡出声：
“不敬父母，不护挚爱！”
“若入我山门，成仙后岂不是随时为了所谓的天地大意能够出卖或是对我等动手？”
“我万寿山要这种无情无义的畜生有何用？”
陈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恼怒，原本只是随便抛出了个问题，没想到真的有这种该死的畜生。
活该成为血食！
“【问心】一着不慎，即是死亡。余下两问，更难，你们还想尝试？”
陈山恢复了和蔼的语气，看向了剩余的三人，视线更是在那位父亲和那络腮胡男子的身上不断地徘徊。
络腮胡男子突然哈哈大笑，往前走了一步。
“不就是回答问题吗？我才不想杀人或是当那些行尸走肉，”
“【问心】！来吧！”
陈山微微摇头，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一定要寻死，那也怪不得我！
“好！”
“你且听第二问。”
“仙道永恒，寿与天齐。然天道有衡，长生需以情为薪，以忆为祭。”
“若得长生道果，须忘尽此生所爱、所恨、所执、所念！”
“七情尽灭，六欲皆空，心如琉璃，万载澄澈！”
“如此长生，汝可愿求？”
络腮胡男子听着陈山云里雾里的话语，问道：
“意思是，成仙需要我忘记自己的过去？放弃所有的欲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