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伸出手指，指向虚空，那阵图上闪动的【问心】。
“那问心这么有意思，第三问，那些家伙没问，着实可惜，说来听听。”
有个鬼第三问！
陈山暗骂，但又看向清风饱含笑意的双眸，沉吟片刻，缓缓出声。
“你居然对我的问心感兴趣，那听我编……不，听我的第三问。”
“仙途孤寂，大道无情。”
“若你成仙，俯瞰众生，却见至亲至爱寿元将尽，凡尘苦海挣扎！”
“即使是你，也要顺应天道，己无法为其续命。”
清风缓缓坐下，眉头微挑，示意陈山继续。
“你是选择顺应天道，任其归于尘土？”
“还是不惜代价，逆天改命！”
“哪怕会触怒规则！”
“失去这长生仙身，身死道消，亦要强留至亲至爱于世间？”
其实，这个问题，陈山真的随口胡诌的。
他将前面两个仙问再次巧妙地结合，皆是成仙与亲人的选择，只是这个问题远比前两个更尖锐，更首指人心。
若是己经成仙，逍遥世间。
是否愿意为了一个寿命到数的至亲至爱与天道斗争，与规则相搏。
虽然陈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天道，有没有规则。
“不错，不错！”
清风一边鼓掌，一边站起身。
“很有意思的三道问题，环环相扣，那我想知道，你的答案呢？”
老子就知道，你会反问我！
这哪里有答案，这三个问题，完全就是欺骗那些试炼者。
无论对方的答案是什么，自己都有机会反驳，毕竟最终解释权在自己手上。
至于现在让自己回答？
陈山缓缓从白玉王座上站起，低头看了看白玉广场上那对互相依偎的父女。
随即抬起头，透过面具，迎向清风的目光。
“顺应天道？任其归于尘土？哈哈哈……”
陈山最开始声音很轻，但随即又大笑起来。
“若天道如此，视至亲苦难于不顾，那这仙，不成也罢！”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也许真有那份力量，管他什么规则！管他什么天道！”
陈山语气陡然拔高！
“那就让他来！我陈山！定要逆这天，改这命，就算是所谓的身死道消！”
“我也要将我在乎的人，从所谓的天道手里抢回来！”
清风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那双清澈如稚童的双眸，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浓烈到几乎疯狂的喜悦占满。
“嘻嘻！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清风抚掌狂笑，笑声在清风洞天内回荡。
“蚍蜉撼树，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