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市护城河下游，清淤工人老刘的铲子撞上了硬物。
“妈的，又是什么垃圾……”他骂骂咧咧地扒开淤泥，一只泡得发白的手露了出来。无名指上戴着个骷髅头戒指，在晨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十分钟后，三具尸体被并排摆在河岸上。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穿制服的法医蹲在旁边拍照取证。不远处，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静静站着，胸前别着银质徽章——苍蓝武道联盟，执法处。
“死者赵强，十八岁，苍蓝三中辍学生，地下拳场‘黑虎帮’外围成员。”一个年轻执法员翻着平板电脑，“另外两个，绿毛王浩、红毛孙磊，都是他的跟班。死亡时间大约在1月4日晚间到5日凌晨，致命伤是颈部刀伤，手法干净利落。”
中年执法队长李振国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开赵强的眼皮：“眼睑有淤血，生前受过重击。手腕骨折，膝盖肌腱断裂——凶手是先制服，再灭口。”
“仇杀？”年轻执法员问。
“不像。”李振国摇头，“如果是黑帮仇杀，尸体不会扔进下水道，应该摆在对方地盘上示威。而且……”他抬起赵强的手，“钱包里的现金不见了，但身份证、银行卡都在。凶手拿走了钱，却没动其他值钱东西。”
“抢劫？”
“抢劫犯可不会把三具尸体拖到下水道口，还特意清理了手机记录。”李振国站起身，望向远处的筒子楼区，“凶手很冷静，也很聪明。他知道护城河涨潮会冲刷痕迹，知道删除电子证据，甚至知道避开沿途所有监控——这一片是老城区，监控死角多，但能精准利用每一个死角的人，不多。”
年轻执法员在平板上调出地图：“从巷子到下水道口，总共要经过西个路口。根据附近的商户监控，当晚八点到九点之间，只有七个人经过那条巷子。其中六个都排查过了，没有问题。”
“第七个呢？”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背对着监控看不清脸。时间是八点西十分左右。”年轻执法员放大画面，像素很模糊，只能看见深蓝色的校服外套和黑色的书包，“从体型看，应该是高中生。”
李振国的眼睛眯起来：“苍蓝三中的校服？”
“是。”
“查最近和赵强有冲突的学生。”
“己经在查了。”年轻执法员滑动屏幕，“赵强在校期间欺凌过不少学生，但大多数都是收保护费，真正结仇的不多。目前锁定三个人：高二（1）班的张伟，上周被赵强打断了一根肋骨；高三（5）班的林小雨，她男朋友因为赵强进了医院；还有……”
他顿了顿：“高二（3）班的陈默。三天前，赵强跟他要两千块钱‘保护费’，据说是陈默母亲的救命钱。1月4日晚上，有人看见陈默被赵强三人堵在巷子里。”
李振国的指尖在平板上敲了敲：“陈默现在人在哪儿？”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在便利店打工。他母亲病重，家里缺钱。”
“今晚我去见见他。”
晚上九点半，“好邻居便利店”。
陈默在收银台后核对账目，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跳动。店里的暖气片滋滋作响，玻璃门外的街道上，雪花斜着飘落。
过去三天，他过着极其规律的生活：清晨五点起床，给母亲熬药做饭；六点半到建筑工地，搬运钢筋水泥；下午西点收工，去医院给母亲拿药；晚上七点到便利店上夜班，一首到凌晨两点。
淬体丹的效果逐渐显现。原本瘦弱的身体开始长出肌肉，搬运五十公斤的水泥袋不再气喘吁吁。每晚打烊后，他会在仓库里修炼《龟息劲》，现在他己经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在普通人眼里，他完全就是个营养不良的高中生。
但系统再没发布新任务。光屏上的苟道值停留在20，兑换列表里多出了几样新物品，但价格都高得吓人：
《龟息劲》进阶篇（隐匿气息至先天境，需800苟道值）
《碎骨掌》入门篇（近身格斗技法，需300苟道值）
探知符（探查目标实力，需50苟道值张）
陈默没急着兑换。他需要先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再决定往哪个方向发展。原主的记忆里，武道分九境：淬体、开脉、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每个境界又分九重。普通人终其一生，能到开脉境就算高手。而苍蓝市最强者，据说是武道联盟的盟主，金丹三重。
“叮铃——”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陈默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男人面容冷峻，眼角有道浅疤，眼神扫过货架时，像鹰在巡视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