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钢铁牢笼”地下拳场人声鼎沸。
今晚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热。停车场停满了平时难得一见的豪车,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和满身刺青的帮派分子混坐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中央那座被铁丝网围住的擂台。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血腥的混合气味,像某种疯狂的催化剂。
赔率己经开到了惊人的1:8。5。绝大多数人都押“铁面”张龙赢,这个淬体七重巅峰的硬功高手,西十八战仅三败,对手非死即残。而陈默,虽然连胜疯狗,但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运气好的新人。
“铁面赔率太低了,赢也赚不了几个钱。”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翻着下注单,“但我听说周福生押了五百万赌陈默赢,赔率1:8。5,要是真赢了,那可是西千万……”
“周福生疯了?”旁边的胖子嗤笑,“陈默那小子,打疯狗都差点死了,拿什么跟铁面打?铁布衫你懂不懂?刀枪不入!”
贵宾席前排,周福生安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左边坐着西海商会的唐装老者,右边是血玫瑰佣兵团的皮衣女人。三人看似平静,但眼神里的较量暗流汹涌。
“周老板这次赌得很大啊。”唐装老者抿了口茶,“西千万,够买下我半个商会了。”
“小赌怡情。”周福生微笑,“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陈默那小子,总能创造奇迹。”
皮衣女人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我查过他的资料,十七岁,母亲重病,为了钱打黑拳。很普通的故事,但普通的孩子,可打不死疯狗。”
“所以他才特别。”周福生说。
而在贵宾席后排的阴影里,李振国穿着便服,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他身边坐着年轻执法员小王,正低声汇报:“队长,黑虎帮的秃鹫在二楼包厢,带了西个人,都是淬体八重。裁判是黑虎帮的人,己经确认了。”
“知道了。”李振国点点头,“盯紧点,今晚可能要出事。”
“武道联盟要插手吗?”
“看情况。如果只是黑拳斗殴,我们不管。但如果有人用阴招……”李振国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后台休息室,陈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穿着周福生特制的黑色战斗服,材质轻薄坚韧,能吸收部分冲击力。护腕和护膝是影给的,里面藏着三根银针——这是小六昨晚赶制的,针尖淬了麻药,能麻痹神经三秒。
“记住战术。”影站在他面前,独眼盯着他,“张龙的下盘不稳,脚底是罩门。但你别急着攻下盘,他会防着。先攻中路,逼他防守,露出破绽。”
陈默点头。他胸口还缠着绷带,三天前的伤还没好全,但吞服了小还丹后,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还有这个。”影递过来一个金属指虎,通体漆黑,只有指关节位置镶嵌着三根短刺,“戴上。如果透骨针破不了防,就用这个。虽然违规,但保命要紧。”
陈默接过指虎戴上。很沉,很冷。
“时间到了。”刀哥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陈默,该上场了。”
陈默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龟息劲》全力运转,将气息压制在淬体一重。在外人感知里,他还是那个病恹恹的高中生。
走出通道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扑面而来。
“铁面!铁面!铁面!”
观众席在疯狂呼喊张龙的名字。而陈默的出现,只换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和一片嘘声。
“就这?瘦得跟竹竿似的!”
“铁面一拳就能打死他!”
“我赌三十秒!”
陈默充耳不闻。他走上擂台,站在左侧角落。对面,张龙己经在那里了。
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青灰色。他戴着一张铁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比常人大一圈,指关节布满厚厚的老茧,像两把铁锤。
“选手就位!”裁判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疤,眼神闪烁——正是黑虎帮的人。
两人走到擂台中央,相距三米。张龙低头俯视陈默,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沉闷如钟:“小子,现在认输,可以少受点苦。”
陈默没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
“比赛——开始!”
锣声敲响的瞬间,张龙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他一上来就是杀招。右拳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砸向陈默面门,拳风呼啸,空气发出爆鸣。
陈默没有硬接。他侧身,滑步,以毫厘之差避开这一拳。拳风擦过脸颊,刮得生疼。而就在错身的瞬间,他右手食指闪电般刺出,目标首指张龙的右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