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遗迹的震动终于平息了。
陈默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站起，胸口和后背传来阵阵钝痛。刚才潘多拉盒子碎裂时爆发的能量冲击，虽然大部分被遗迹的古老防御阵法吸收，但余波依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环顾西周，整个中央平台区域一片狼藉，仪器碎片、文献残页、还有那些诡异符文的碎石散落一地。
“咳咳。。。”旁边传来林薇的咳嗽声。她正从一堆碎石下爬出来，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有几道血痕，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样？”陈默走过去扶起她。
“还好。。。就是有点头晕。”林薇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平台上那堆发光的碎片上，“潘多拉盒子。。。真的毁了？”
陈默点头。平台中央，两个盒子的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蕴含强大能量的神秘器物，逐渐变成普通的金属和石头碎块。那些从门后渗出的恐怖气息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陈默知道，那扇门被打开过，哪怕只是一瞬间。有些东西己经改变了。
“赵无极呢？”林薇突然想起那个最危险的人。
陈默警惕地扫视西周。遗迹中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地下河的水流声隐约传来。他在碎片堆中仔细寻找，除了盒子的残骸，没有发现任何与赵无极有关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甚至没有脚印延伸向出口。
“他逃了。”陈默得出结论，心情沉重。一个凝气五重、熟悉遗迹结构、而且对潘多拉盒子了解颇深的内奸逃脱，这绝对是巨大的隐患。
林薇的脸色也变了：“我们必须立刻向李队报告！赵无极是分部部长，他知道联盟太多机密了！”
“先离开这里。”陈默扶着她，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石像阵列时，那些三米高的武道傀儡依旧静止不动，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幻觉。但陈默注意到，有几尊石像胸口的符文出现了细微裂痕——那是他刚才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螺旋阶梯向上延伸，墙壁上的发光矿石提供着微弱照明。陈默一边走一边整理思绪。潘多拉盒子毁了，父亲笔记中警告的“邪物”似乎被重新封印，但整件事还远未结束。赵无极为何背叛？五毒教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父亲当年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
更重要的是，那个从门后渗出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陈默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超武道理解范畴的存在。古老、混沌、充满了纯粹的恶意。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高维存在”，恐怕并非虚言。
“陈默，你看这个。”林薇突然停下，从墙壁上抠下一小块发光的矿石。矿石在离开墙壁后迅速暗淡，但表面残留着一种奇特的纹路。
陈默接过矿石，用内力探查。纹路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潘多拉盒子的能量性质相似，但更加。。。古老。仿佛这些矿石与盒子、与那扇门，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遗迹的建造者，恐怕就是潘多拉盒子的制造者。”林薇推测道，“他们用某种技术将这些矿石嵌入墙壁，既提供照明，也维持着遗迹的防御阵法。但阵法显然己经残破了，否则刚才那么大的能量冲击，整个遗迹早就塌了。”
陈默若有所思。如果遗迹、盒子、门后的存在都源于同一文明，那么父亲当年调查的就不只是五毒教的阴谋，而是触及了某个被埋葬的上古秘密。
两人继续向上，终于回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在他们进入后己经自动关闭，表面符文暗淡，仿佛耗尽了能量。林薇尝试用各种方法开门，但石门纹丝不动。
“麻烦了。。。”她皱眉，“石门从内部开启需要特定方法，我们不知道。”
陈默走到石门前，手掌按在冰冷的石面上。《龟息劲》大成篇自动运转，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注入石门。奇迹发生了——石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虽然光芒微弱，但石门确实在缓缓向内打开。
“你。。。”林薇惊讶地看着他。
“我父亲留下的血脉密钥，似乎不只是能打开这扇门。”陈默猜测道。照片背面的符号，清心玉佩，还有父亲的血脉，这三者结合似乎让他获得了部分遗迹的权限。
石门完全打开，外界的空气涌入。虽然依旧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霉味，但比起遗迹深处那种令人窒息的古老气息，己经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