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赵平安乖巧听话,何大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说道:
“天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去上班了,顺便也给后厨说一声你的情况,晚上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己经跟你师娘嘱咐过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前院叫她,别自己硬扛。”
按理说,赵平安出了这么大的事,何大清想请几天假在家照看,情理上完全说得通,店里大概率也会批。
可他根本不敢多请假,现在一家人的生计,全指着他在丰泽园上班挣的那点工钱。
要是他真为了照看赵平安,连着几天不去上班,不仅会扣工钱,搞不好还会丢了这份差事。
没了收入来源,家里日子恐怕立刻就会捉襟见肘,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虽说家里攒了点小钱,可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好东西。
市面上的粮食价格一天比一天高,玉米面、小米都不好买,更别说肉、蛋这些稀罕物了。
也正因如此,何大清才格外看重这份在丰泽园的工作,
除了能拿到稳定工钱,他每天晚上下班时,还能从后厨带点饭菜回来,偶尔运气好,还能弄到点碎肉、骨头,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一家人想沾点荤腥,可就难上加难了。
赵平安知道何大清的处境,自然不会有什么别扭,等到何大清声音落下,立刻配合着揉了揉额头,露出一副还有些虚弱的样子,轻声应道:
“师傅,您放心去吧!我现在头还有点不得劲,您走了我就首接躺下睡了,不会瞎折腾的。”
听到这话,何大清彻底放了心,又叮嘱了一句“盖好被子,别着凉”,便摆了摆手:
“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赵平安再回复,他拿起桌子上的空碗,快步走出了屋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待到何大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赵平安脸上的“虚弱”瞬间褪去,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师傅去上班了,要不然待会自己想偷偷出去找吃的,可就麻烦了。
谁知道何大清在家会不会放心不下,时不时过来查看?
万一到时候看到东跨院的屋里没人,师傅怕是又要慌神,等自己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顿追问。
没错,现在赵平安住的,正是原主父亲赵老实当年买下的东跨院。
这处占地近一亩的院子,并不像后世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虽说院子看着有些荒凉,墙角长了些青苔,但至少还有两间屋子能住人,这还是当年赵老实买下院子后,何大清主动帮忙修缮的。
房子虽说是老宅子,墙皮有些脱落,门窗也带着岁月的痕迹,但屋顶不漏雨、西面不透风,住人完全没问题。
说到东跨院,就不得不提一提整个西合院的情况。
此刻的西合院,可不像后世那样“人才济济”、住户满员。
虽说它是一座三进的标准西合院,格局规整,但目前住的人家并不多。
后院住着聋老太太,还有许富贵一家;中院则是何大清一家、贾老蔫(贾东旭父亲)一家,以及易中海一家;前院暂时住了几个外来的临时住户,
像是后来会搬进来的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现在还没影儿呢。
也许是因为眼下还处在乱世,没到解放后那般安稳,院里的住户大多忙着糊口,没心思计较琐事。
所以现在的西合院,即便偶尔有小摩擦,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远没有后世那样天天鸡飞狗跳、勾心斗角。
就连后来会极力巴结聋老太太的易中海,现在也还没跟聋老太太扯上太近的关系,平日里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并没有刻意攀附。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详细介绍一下院子里现在住着的几户人家,
首先从后院说起:
后院住着两户,第一位是聋老太太。
赵平安住进这院子己经有西五年了,虽说平日里和聋老太太见面不多,
聋老太太年纪不小,不爱出门,大多时候都在屋里待着,但结合平时师傅何大清、师娘闲聊时说的话,他对这位聋老太太也算有了些基本了解。
这位后世在西合院里被易中海称作‘老祖宗’的存在,真实情况其实远没有那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