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破开皮肤,却让对方清晰感受到了那股锋利的压迫感。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男人原本惨白的脸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破音的狂喜:
“有用!我说的绝对有用!爷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半个字都不敢瞒!”
人就是这样,若明知自己己踏入死路,倒可能横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戾气,
可一旦瞥见半点活路的光,便会立刻收起所有棱角,拼尽全力去抓那根救命稻草,半分风险都不敢冒。
赵平安将男人这瞬间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脸上没露半分波澜,也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握着短匕的手腕微微一沉,冰冷的刀刃顺着对方的衣料又往前探了半寸,尖端恰好破开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吧。”
那刺痛来得又快又烈,男人下意识地想往前缩身躲开,
可后颈早被赵平安的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指节用力得像铁钳,将他的动作死死钉在原地。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角的青筋猛地暴起,脸上瞬间拧成一团,露出几分狰狞的狠色。
可这狠色刚在脸上铺开,就被赵平安那声冷硬的“说吧”浇得烟消云散。
狰狞凝固在脸上,转而被极致的慌乱取代。
他强忍着后腰的刺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声音发颤地往身后探问,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泣音:
“爷。。。。。。您、您刚刚问的是啥?我一慌神,脑子就空了,真、真忘了。。。。。。”
那语气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怕自己这记“失忆”惹得赵平安不耐烦,首接一刀了结了他。
赵平安听着这荒唐又可怜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倒是没料到,这男人被吓破了胆,竟连刚问过的话都记不住了。
握着短匕的手稍稍松了松,却依旧保持着威慑的姿态,耐着性子重复道:
“你有没有去过西巷黑市?里头有什么忌讳规矩。”
听到赵平安重复的问题,男人脸上瞬间绽开逃过一劫的狂喜,眼尾都泛着红,仿佛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舌头都有些打卷,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我去过!我真去过!这西巷黑市就在城南那座老戏台子旁边,早年被小鬼子的炮弹炸得不成样子,周围的房子都塌了大半,早就没人住了。每天天擦黑,就有人在那些破墙烂院外头摆摊,我前阵子跟人一起去逛过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