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打点下来,不仅要花海量钱财,还不知道要耗上多久,
何大清在宪兵队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挨刑讯的风险,
那地方的手段,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魏胖子既然敢拍胸脯说有关系,就算打个折扣,也大概率能派上用场。
即便这是一步险棋,即便魏胖子可能趁机坐地起价,甚至背后捅刀,但现在己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总得试过才知道。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在宪兵队里受折磨,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与犹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等会儿,他必须再去一趟黑市,找魏胖子碰碰运气。
想完这些,赵平安心中有了定计,这才转身往院里走。
等关上院门,还了钥匙,刚穿过前院与中院的月亮门,
就见谭秀兰正站在自家屋门口张望,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傻柱也陪在一旁,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探头,往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安,刚才是谁啊?是不是有你师傅的消息了?”
谭秀兰一见他回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
赵平安停下脚步,刻意放缓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
正准备开口回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旁贾家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大,刚好能容下一双眼睛,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贾老蔫或是贾张氏在里面偷听。
见到这一幕,赵平安心里瞬间透亮:
贾老蔫八成在等着何大清回来,想上门讨说法呢。
要是让他们知道师傅被小鬼子抓走的消息,指不定会怎么幸灾乐祸,
甚至可能跑去外面散播谣言,或是趁机落井下石,给营救师傅平添麻烦。
这消息,绝不能让贾家知道,也不能让院里其他人察觉出异常。
稍稍犹豫了一瞬,赵平安脸上便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故意放大了声调,对着身前的谭秀兰说道:
“师娘,刚才是丰泽园的李哥过来了!说是今天店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了好些客人,忙得脚不沾地,师傅得留在店里加班帮忙,今晚怕是回不来了,特意让李哥来给咱们通个信,免得咱们瞎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