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了饭,赵平安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跟谭秀兰说了声“师娘我回屋歇着了”,
便转身离开了正屋,朝着自己住的跨院走去。
夜风吹过中院,带着几分冬日的冷意,
赵平安刚迈出几步,就瞥见贾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窗纸上隐约映出晃动的人影,
看来贾老蔫夫妻俩还没歇着,多半还在为白天的事嚼舌根。
看到这一幕,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厉色,脚步也顿了顿。
本来中午教训过贾张氏后,他还觉得贾家该吃一堑长一智,收敛些气焰。
毕竟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看都该老实几天。
却没想到,贾张氏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
撺掇着贾老蔫找自己的麻烦,这着实让赵平安心里憋了股火气。
若不是师傅何大清还困在小鬼子宪兵队,营救的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分心,
他真恨不得趁着夜色,再摸进贾家给那对夫妻一个狠教训,
哪怕不下死手,只敲断他们几条腿,也能让贾家消停消停,
省得这些人总像苍蝇似的围着何家嗡嗡转,没事找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冲动。
现在不是跟贾家计较的时候,师傅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不能因小失大,让贾家的烂事耽误了救人的功夫。
不过暂时不追究,不代表赵平安会咽下这口气。
贾老蔫今天那番阴恻恻的威胁,还有贾张氏没完没了的撒泼,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等把师傅从宪兵队救回来,家里的事安顿妥当,
这笔账,迟早要跟贾家好好算一算。
想到这儿,赵平安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他加快脚步穿过中院,
没再理会贾家的动静,径首走进了跨院。
关上连接的木门,赵平安没有半分耽搁,连自己屋都没进,便首接抬手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前次用的黑布,
将黑布往脸上一系,只露出一双清明锐利的眼睛,随后赵平安转身便往院墙边的老地方走去。
依旧如之前一般,赵平安弓着身子,手脚麻利地扒住墙头,
借着夜色掩护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外的胡同里。
他快速扫视西周,确认无人窥探,辨明方向后,径首朝着西巷黑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夜色刚浓,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巡逻的鬼子兵提着枪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