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之前的过节,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硬刚肯定不行,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服软求饶,又怕对方得寸进尺。
好一会儿过去,何大清眼底才闪过一丝决断,猛然抬起头,对着谭秀兰说道:
“秀兰,你回头悄悄去找老易。他在院里威望不低,也算是个公道人,又跟贾老蔫也算有点交情,让他从中说和一下。咱们姿态放低些,就说平安年纪小不懂事,不该动手打人,愿意给贾张氏拿点医药费、买点补品赔罪。”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另外,你跟老易说清楚,就说咱们不是怕了贾老蔫,只是现在风口浪尖上,不想节外生枝。让他转告贾老蔫,这事就此翻篇,咱们互不追究。要是他还不知足,非要闹到警察局,那大家就鱼死网破,真把事情闹大,他贾老蔫勾结警察局、想借着鬼子的势头打压街坊的事情,也未必能捂住,到时候他在院里也没法立足!”
何大清眼神锐利,显然是想好了软硬兼施的对策:
“咱们先礼后兵,给他个台阶下。贾老蔫是个趋利避害的性子,想必不会真的跟咱们拼个两败俱伤。只要他肯收手,这医药费咱们花得值。”
听到何大清的话,谭秀兰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带着难掩的担忧:
“咱们低头服软没问题,可贾老蔫愿不愿意接这个台阶还两说。贾张氏的性子你也知道,向来是得理不饶人,被打成那个样子,她能轻易松口?万一他们油盐不进,非要揪着这事不放,真把警察局的人牵扯进来,那你和平安可就危险了!”
何大清沉默着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层顾虑,他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这不是万全之策,所以我压根没想着让平安在院子里再待下去。”
“你说什么?”
谭秀兰脸上瞬间露出错愕之色,下意识拔高了声音,
“你想让平安搬出去住?可这西九城里,哪儿还有比院子里更安全的地方?他一个半大孩子,独自在外怎么让人放心?”
见到谭秀兰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何大清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搬出去,我准备让平安去津门避一阵子。”
“去津门?”
谭秀兰彻底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不舍,
“津门虽说是商埠,可也乱得很,他一个孩子在那边,无依无靠的,出点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