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怎会不知道何大清的心思?
这次虽说侥幸从宪兵队逃了出来,可心里终究是悬着块石头,怕夜长梦多再出意外。
另外,其中肯定还藏着对贾家的忌惮,
毕竟之前易中海悄悄给师娘透露贾家有警察局关系时,他就在旁边。
想明白这些关节,赵平安心里便没了再多的犹豫,只是抬头望着何大清,首言道:
“师傅,您是不是担心贾家那层警察局的关系,怕他们真要找我麻烦?”
见赵平安一语道破了真相,何大清也没有再继续隐瞒,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既然你猜到了,师傅也不瞒你。贾老蔫那性子,师傅心里清楚得很,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心眼小、爱记仇,还爱钻牛角尖。虽说现在不确定他会不会真豁出去找官面上的人,但咱们不能赌,也赌不起。”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师傅才想着让你先去津门避避。你走了,贾老蔫就算心里再憋着气,也没了具体的发泄对象。他要的无非是个面子,等你走后,我让你师娘托老易去说和,给足他台阶,他多半也就见好就收了,总不能真跟我这个伤号、还有你怀着孕的师娘死磕。”
听到何大清的话,赵平安眉头还是轻轻皱了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可万一我走了,贾老蔫还是不肯罢休,真找你们麻烦怎么办?他要是借着警察局的关系刁难你们,你们应付起来也费劲。”
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你放心吧,贾老蔫没那个胆子。他那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他要是真敢来找我麻烦,院里还有易中海他们看着,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也能淹了他。再说,真把事情闹大,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和你师娘应付这些场面,比你有经验。再说咱们姿态放低些,给他拿点医药费、买点补品,也算给足了他面子。贾老蔫图的就是这点东西和脸面,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再揪着不放。”
何大清看着赵平安依旧有些放不下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安,你就安心去津门。你在那边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支持。等这阵风头过了,我立马写信让你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还跟以前一样。”
赵平安沉默了片刻,心里的担忧渐渐被师傅的笃定冲淡。
他知道,师傅说得有道理,眼下这局面,他离开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既不会让贾家抓到把柄,也能让师傅安心养伤。
再者,他之前就准备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西合院,这次刚好能够如愿,
想通这些,赵平安抬起头,眼神里没了犹豫,只剩下坚定:
“师傅,我听您的,明天一早就去津门。”
见赵平安终于答应,何大清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好小子,就知道你明事理!你放心去津门,家里有我在,绝不会出什么岔子,等你回来咱们还跟以前一样热热闹闹过日子!”
听到何大清的话,赵平安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师傅,我明白!您和师娘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多找易叔他们搭把手,千万别硬扛。”
何大清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从垫在背后的被子下摸索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信封,递到赵平安手里:
“这是师傅给你师伯写的信,上面有地址。回头你到了津门,就按着地址找过去,把信交给你师伯就行,他看了信自然会把你安排妥当,食宿和学手艺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赵平安双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收好,抬头看向何大清,脸上露出一抹踏实的笑容:
“师傅,您放心,我到了津门就第一时间给您和师娘报平安,一定好好跟着师伯学本事,不给您丢脸。”
“这就对了。”
何大清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到了那边,凡事多听你师伯的话,少说话、多做事,别像在西九城这样冲动。津门鱼龙混杂,不比家里,遇事多琢磨,别轻易得罪人,保全自己最重要。”
“我记住了,师傅。”
赵平安乖乖应着,把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里。
何大清看了看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收拾几件换洗衣物。我己经让你师娘给你准备了盘缠和路上吃的干粮,我那把短刀也给你带上,放在行李里,关键时刻能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