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己经进了屋里的赵平安,自然不会知道门外易中海和贾老蔫的口角之争。
不然,若是听到易中海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怕是对这位后世院里的一大爷,印象多少会有些改观。
毕竟,在赵平安的印象里,易中海的形象可不是这般仗义执言的模样。
他记忆中后世里的易中海,为了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养老对象,行事可谓无比偏执偏颇,
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养老对象’,对院里其他人家的死活,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甚至为了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没少做些偏袒算计的事。
或许是此刻的易中海年岁还不算太大,心里还存着将来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念想,
并没有后世那般把“养老”二字刻进骨子里,所以为人处世还算拎得清,待人接物也都可圈可点,
至少在何家落难的时候,他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走进屋里的赵平安,将背上的包袱往旁边一放,第一时间便抬脚走进了里屋。
此刻何大清早己经醒了,正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
瞧见是赵平安,那双略带疲惫的眼睛里瞬间柔和下来,浮上一抹沉甸甸的不舍。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是他手把手教的手艺,一口口喂的饭,情分早跟亲父子没两样了。
若不是摊上宪兵队这档子祸事,又怕贾老蔫之流趁机刁难,
他又怎能舍得让这孩子孤身一人,跑到千里之外的津门去闯荡?
可何大清毕竟是个糙汉子,不擅长把儿女情长挂在嘴边,
那份不舍便被他压在了心底,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听到何大清略带沙哑的语气,赵平安心里也是有些发酸。
他看着师傅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藏在眼底的心疼,鼻头一热,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咧嘴露出一抹笑:
“师傅,放心吧,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