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己经走进东厢房的赵平安,暂时隔绝了堂屋里那股压抑的氛围。
他打量着这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窗明几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刚晒过的被褥上,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阳光和皂角的清香。
屋里陈设简单却规整,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都是寻常人家的物件,透着满满的烟火气。
可赵平安看着这安稳的景象,心里却没有半分激动,反而沉甸甸的,心情有些复杂沉闷。
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触碰到被褥的柔软温暖,
眼神却渐渐放空,带着几分迷茫与思索。
秦承云虽然他素未谋面,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但他的遭遇,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赵平安心里,
因为他代表着这个乱世里,无数心怀家国、挺身而出的热血儿女,
代表着那些为了守护山河、不得不与亲人分离,甚至隐姓埋名、以身犯险的普通人。
赵平安轻轻攥紧了拳头,心里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他何其幸运,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还拥有系统这样的金手指,不用像普通人那样在乱世中苦苦挣扎。
可这段时间,他做得实在太少了。
仅仅是解决了一些作恶的小鬼子,弄来些物资,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上这份幸运吗?
他望着窗外院墙上攀爬的藤蔓,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或许,他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不只是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安稳度日,更该为这片土地,为这个时代,多尽一份力。
如此,才能不负自己穿越而来的幸运。
想明白这些,压在赵平安心头的沉闷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坚定,心中也己然有了清晰的决定。
津门终究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不能久留。
他要尽快想办法将空间里囤积的那些紧缺物资,送到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手中,
等这件事办妥,他便要离开津门,主动加入到抗日的洪流中去。
只不过,关于自己要尽快离开津门、投身抗日洪流的想法,该如何跟秦东昌和柳素珍开口,赵平安暂时还没有半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