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素珍的话,赵平安当即连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谦逊:
“师娘,那可不一样!承云哥是读过书的大学生,满身的文气,我这粗手粗脚的,哪有那气质?可比不上承云哥。”
他这话特意说得轻松,就是看出柳素珍刚才那瞬间的恍惚里藏着对儿子的思念,想借着玩笑帮她驱散那份怅然。
果然,听到赵平安这番俏皮话,柳素珍被逗得笑出了声,
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刚才那点淡淡的愁绪彻底消散无踪。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语气宠溺又温暖:
“你这孩子,就会逗师娘开心!在师娘眼里,你们都是好孩子,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招人疼。”
说罢,她也不等赵平安再开口,便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里满是关切:
“行了平安,别站着了。你这一路从西九城过来,风餐露宿的,肯定累坏了。赶紧回东厢房歇会儿,补补觉。晚饭我晚点做,到时候叫你起来吃。”
听到柳素珍这般体贴的安排,赵平安心里暖意融融,重重点了点头:
“好嘞,师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素珍笑着摆了摆手,催着他:
“去吧去吧,不用跟我客气。”
赵平安闻言,也不再迟疑,朝着柳素珍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顺手拿起柳素珍给的另外几件换洗衣物,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柳素珍正站在堂屋门口望着他,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便又弯了弯腰示意,才推门走进了房间。
进了东厢房,赵平安轻轻带上房门,
他先把柳素珍给的几件换洗衣物整齐叠好,放进衣柜的空格里,
又将自己原来的旧衣服收好,这才转身走到床边,顺势躺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奔波多日的疲惫在此刻彻底涌了上来,更让他心头触动的是,
秦东昌夫妇待他的这份真切关怀,和西九城的何大清夫妇如出一辙,
没有半分客套,全是实打实的疼惜与照料,像对待自家晚辈一般毫无保留。
这份温暖,让赵平安心中格外熨帖,原本因前路未知而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