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丫鬟忙拦着:“小姐……不……这事好商量,他不过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我再劝劝他……”
说罢丫鬟对书生叫道:“赶紧说我从了!”
书生是怕到极点,但这面子如何放得下,哭声道:“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海晓还真从一堆货物里面抽出把刀来,她向书生走去叫着:“去按住他,给我扒了他裤子!”
丫鬟见拦不住,只得过去按住书生,假意脱他裤子,边劝道:“还不赶紧服个软,就说从了!她这人可是说到做到!”
书生见明晃晃的钢刀逼近自己,冲着自己的下体,他似乎都感觉到了钢刀划过皮肉的冰凉。
他忍不住了,竟哭了起来,抽噎道:“弟子对不起你的教诲!”
他转眼看着海晓,哆嗦道:“我……我……”
海晓一见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吓唬奏效了。
自己怎么可能骟了他呢?不就是奔着这个去的嘛!这书生可真是读书读傻了,连这个都想不到。
不过她还是把刀慢慢地伸向书生的裤子间,就等着他亲口认服。
书生见情势危急,只能带着哭腔叫道:“不要,我……”
还没等他说完,却听到一人出现在海晓身后,打断他道:“你其实想说,就是不从,对吧?”
海晓一听有人在背后说话,先是一怔,而后马上就想抽刀回砍,可是刀一下子就被夺了过去。
等他她看清此时把刀指着她的人时,愣了半天,这才结结巴巴大惊道:“你不是十年前,差点儿成了舅老爷的姓秦的小白脸!”
“天哪!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没变样?”
秦潇现在是最不喜欢听人说他十年没变样,因为他根本就没法解释。
他端着刀冷冷道:“那是你们心太坏了,自然就老得快!”
刚才他在后面听书生竟突然硬气起来,颇有点儿大义赴死的意思,心中还挺佩服。
到底是苦读诗书的圣人门徒呀,关键时刻这点儿气节还是有的。
可等到海晓威胁要骟了他后,他马上就衰了。
而在海晓步步逼近的情况下,他眼看着就要求饶了。
他虽然暗中摇头,世风日下,什么圣人教化、礼义廉耻全都可以不顾了。
可他又不想这书生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做人,所以就在他即将服软的关头,把他给救下来了。
书生一看竟然来了外人阻止了母夜叉,不禁惊喜交加,差点儿喜极而泣。
虽然在话里这疯女人好像认识来人,但他们显然是不对付的。
书生马上挣脱按压,朝秦潇跪倒在地,磕头道:“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圣言道:受以点水恩,当以涌泉报!来世小生愿做牛做马……”
秦潇马上打断他道:“算了,别说了!以后别老把圣人挂在嘴边!一旦有了闪失,他们的脸也被你一道丢了!”
书生顿时觉得脸颊火烫,如果不是此人出现,他恐怕早已跪地求饶了,还要再被恶女羞辱一番。
他忙道:“请英雄惩治这两个恶女人,以还我清白男人一个公道!”
秦潇摇头道:“还什么公道?你就这点儿气量,等会我放你逃走后,让她们保证再不为难你就是了!”
可书生有点不依不饶道:“这二人辱没圣人,实在是罪不可恕,不惩戒难平滔滔正义,难正男纲妇道!”
秦潇又反感了,人家又没真杀你、骟你,用得着跟女子这么死缠烂打吗?
还有,刚才要不是他在紧要关头救了这书生,这小子保证乖乖跟人进闺房了,还轮得着在此大放厥词?
再者什么叫男纲妇道?他见识过的女人没一个是按传统妇道来的,可她们哪个不是巾帼不让须眉?
无论是义母、沁然、思蕊还有凯特,甚至包括后来的顾卿卿,哪个又不是一腔善良,一身骨气,不知比多少男儿都要强?
那些所谓的男纲妇道不过就是精神枷锁,说穿了更像是专门禁锢女性的精神工具,这又哪来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