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芮也下来了,看到此情险些晕了过去,缓过来后挨个儿翻找,终于在一堆碎尸下看到了凌震的身体。
二人勉力把凌震的身体拽出来,就见他身上脸上全是血污,腹部似乎有个伤口朝上翻开着。
可凌震本人却是双眼紧闭,动也不动。
伍芮见状,忙蹲下边哭边叫,可是凌震根本就没反应。
她见状更是泪如泉涌道:“师兄呀!你咋就先走了呢?平时也没见你逞强,这回咋就这么想不开非要打头呢?……”
秦潇也是心中黯然,之前他曾见过下面的走肉至少有几十个。
就是换作自己毫无防备地掉下去,也得耗尽全力血拼一场,还不见得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功夫不及自己的四哥呢?
伍芮这一哭就像是打开了封闭已久的水闸,泪水如泄洪般倾泻而出。
她抱着凌震的头,眼泪哗哗地落在了凌震布满血污的脸上,将他的脸上洗出一条条白道儿。
伍芮哭诉着:“师哥呀!你说说你,这十几年就没怎么顺过我的心意!我说东你偏说西,我往南你就要往北拽我,没事还总愿意教训我!你当我真是无理取闹呀!不过就是想讨点小威风,得点儿小满足!你说但凡是大事,我哪一次又不是顺着你们,你没事干吗老跟我争论哪!你当我真喜欢老五那花花肠子呀!我只是得意他顺着我说话!你还当我真乐意他经常对我轻佻呀!我还不知他自打不唱戏后就爱钻女人裤裆?我还不知道他见一个爱一个就想上人家床?我给他好脸就是给你看的!你说说你这些年就连一句稀罕我都没说过!你这么大老爷们儿,窝窝囊囊的连个爱逛堂子的都不如!你说你的嘴是被封上了吗?咋就说不出那几个字儿呢?我等你都等了十来年了,你越是不说,我越是生气!可倒好,越骂你你还偏不说!你想咋的,难不成还让我姑娘家先开口呀!那我这脸可往哪儿搁呀!你说你对我这个肉呀,就没一点儿爷们儿样!你在战场上杀敌那份劲头都哪儿去了?全他妈和饼子喂狗了?你说说我从二十几等到你三十几,你再不开口我也就不用出嫁了,干脆就当老姑娘了!你说说你把我坑的,等了你这么多年,都从黄花姑娘等成黄花菜了,你他妈撒手就走了,可让我咋办呀!……”
说到恨处,伍芮抬手就捶凌震的胸口,捶得那叫一个恨爱交加,怒其不争。
秦潇在一旁看着本想拦着,但见六姐悲痛欲绝,又想反正四哥也死了,也没什么好痛的了,不如就让她好好发泄一番。
谁知凌震在伍芮怀里猛地一动,噗地喷出口血来。
这一下正喷到伍芮的拳头上,她顿时是又惊又喜,把凌震的脑袋提起来猛晃道:“师兄,你装死吓我是不是……是不是……”
凌震的头被摇得就像个沙锤,他连咳几声吃力地摆手。
伍芮停了手,瞪大杏仁眼瞪着凌震的双目,好像是要通过眼神把他的命勾回来一般。
就听凌震虚弱地道:“师妹,你把我从鬼门关给叫回来了!幸亏我还没喝老婆子的汤……”
伍芮一听又是喜极而泣,抱着凌震的头道:“妈呀!可是吓死我了!你这一走我魂都没了!扔我一人儿可咋办呀……”
凌震喘着粗气道:“师妹,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啥?”伍芮猛地把凌震的脑袋往后一扳,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我稀罕你!要娶你!”
伍芮猛地掐了凌震一把,见他龇牙咧嘴叫疼,嘟囔道:“是真的?!”
凌震被这测试方法气着了,刚要发作,又忍住道:“当然!只要你不嫌我都伤成半残了……”
伍芮再次喜极而泣道:“嫌啥呀!只要有气儿拜堂就行!”
说罢,她紧紧将凌震抱进怀里,不住地抽噎。
凌震从她那丰满的胸膛中探出头,冲着秦潇眨眨眼,使个眼色。
秦潇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回避呀!
不过他也暗笑四哥也不嫌这下面肮脏污秽恐怖,不过再一想只要有两个真心人在一起的时候,哪里又不是梦中的天堂?
他自然识趣悄悄撤了,上去后又安排人准备索套救人上来。
不过他心中也在思索,四哥这到底是被六姐摇醒的呢,还是早就醒了,故意装死等着六姐尽吐真言呢?
不过想这些已没有什么意义了,至少结局是圆满的。
但得有情人终成眷属,还管它往昔苦痛离奇?
不过他上来就看不到莫沁然了,顿时心中一凛。
难不成老道又回来把沁然给掳走了?秦潇心中顿时毛了。
要说尘虚子绝对有这个能力,又熟悉地形,而现在沁然的内力几乎全无,那就是几无还手之力。
想到此他开始到处疯找莫沁然,在一处转弯时似乎看见明墉正在追着盛思蕊。
不过他根本顾不上跟他们说话,而是继续疯也似的乱转。
而直到回到那个转世道场,秦潇才放下心来,此时莫沁然正在一一查看那些女孩。
秦潇长嘘口气,走到近前,看着一脸严肃的莫沁然。
就见她把全部女孩检查了一圈,见他来了,才略略松了口气道:“这些孩子呼吸均匀,脉搏平稳,显然无大碍,只是醒不了!明少侠呢?我看他好像有什么辟邪驱毒的药丸,让这些孩子闻闻或许就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