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啊老萧,你说咱两个你还……你可别扯淡了!都跑了快一百个将领了,你都不去追,今天却跟我说你是去追韩信了,唬我的是吧?”
“臣怎么敢欺骗大王。诸将易得,而韩信却至为难求啊……”
“狗屁!怎么个难求法儿,我倒要听听!”
“回大王,韩信其人,放眼当今天下也恐难再找出第二个似他这般思度宏远、器量惊人之士了,可谓国士无双!而且……”
“哦!我想起来了,你已经说过很多回了,也怪我没有细察!”刘邦觉得这一次有必要仔细倾听萧何。
“韩信此人对于兵法、战阵皆熟谙至极,胸中韬略亦非常人所测……如果大王愿意一辈子就只待在汉中,那么就用不着韩信;但如果大王想东向去同诸侯争夺天下,那么韩信就非用不可。愿大王明见!”
“这不明摆着,我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么个让人窝憋的鬼地方?即使我愿意,你们这帮老臣背地里也能骂死我!争,一定要争!”
“那就是说大王很想东向争夺天下对吗?如此,若大王即刻起用韩信,他立马留下;否则,谁也挡不了他的去路。”
“好吧,我将就信你一回!那就让韩信凑合着当个将军吧。”
“非也,若大王只是让他做一名普通的将军,那韩信还是要走,韩信志不在此,亦不甘为此!”
“这可着实让我难办了,要不把汉王之位就让予他吧,咱们都走……或者我自己走……”
“大王何出此言?难道大王不愿与我赌一遭吗?天下无必成之事,而今朝契机难得,成败荣辱在此一举,大王当下定决心!”
“我用他做大将军总行了吧!”只要萧何在,刘邦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何脸上终于展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如此则幸甚,实乃我汉之福也!大王之福也!”
这时决心既已下定,刘邦便想马上召见韩信并授予他大将军印信:“那你让韩信赶紧进来吧。”
可是萧何又板起面孔阻止道:“不可!臣有一言不得不以实相告!”
“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说……”
“大王平日里素慢无礼,就像今天这样拜一位大将军却跟呼唤一个三岁小儿一样,不能郑重其事,又如何以威服人,这也就是韩信不信任大王所以逃亡的缘故啊!而今,如果大王诚心想拜韩信为大将,那么我们就需要搞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以彰显大王您的敬贤爱贤重贤之心,亦借此树立韩将军不二权威!愿大王三思!”
“那你究竟想要本王怎么做呢?”
“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
“好,本王全依你!哈哈……看来本王是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终于,苦尽甘来,天不弃韩信!他迎来了自己人生命运的真正转折点。
也由此,韩信更自负自己的前世就是天上那颗闪亮的孤星,他坚信自己这辈子还将继续闪亮下去,这都是他无可违逆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