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范同又发命令道:“我们一直走进去吧。倘若看见人,不问是谁,只管捉住再说。”
四个警察同声答应,直向里走,身上本背着快枪,这时恐有不测,都拿在手里。
甄范同也拿着一柄手枪,跟在警察后面。走到客堂时,只见堂中陈设得很好,却并无一人,凝神听听,也没有一些声息。
甄范同有些奇怪道:“这里既是党人的机关,当然有党人住在这里,如今为何一个人也不见呢?难道住在这里的党人,方才出去,还未回来,所以大门虚掩着么?倘若真个如此,他回到门外时,见有警察守着,知道事已破露,自然就此逃走,那不是便宜了他,又害得我们白跑一趟么?”他想到这层,不免有些发急,站在客堂里,一声不响。
方才那个警察名叫“王得胜”的,又上前说道:“不管他有人无人,我们且到各间房里,搜寻一回。纵然真个没人,寻着他们党里的重要物件,也算不虚此行。”
甄范同听他说得有理,就吩咐四个警察,到各房里去搜。他却坐在客堂里一张椅子上,等候他们的消息。
不多一会,忽听得一个人在楼上喊道:“甄先生,快上楼来!我已捉住一个人了!”
甄范同听了,就立刻跳起身来,飞步上楼。等到了楼上,只见“王得胜”站在一间房的门口道:“我已把那人捆好,放在房里,请你进来看吧。”
甄范同嘴里问“捉住的是何等样人?”,早已大踏步,走进房门。
他才跨进门限,忽听得另有一人,低低地说道:“你来了吧?
我可要对不住你了!”
甄范同正想回头看是谁,只见一张高橱后面,已穿出一个人来,举起一根木棍,照准甄范同的头上就打。
甄范同想要避开,又想用手枪轰击他,怎奈都来不及,头上已中了一棍,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金星乱迸,再也立不住,就跌倒在地。可是他并不曾晕过去,还喊了一声“救命”。
那人又举起手枪向他道:“你敢再喊一声,我就立刻结果你的性命!”
甄范同果然不敢再响,但两只眼睛,不住地望着“王得胜”,似乎求他救助的一般。
但“王得胜”笑着向他说道:“你还做梦么?你以为我真个是警察么?须知我也是党人,只因要随时打探警察署里的消息,我才改了名姓,假意去当警察的。”说时,就走上前来,用很粗的绳子,把甄范同的手脚,都捆个结实,又道:“还有十几个警察,我们也得一个个地捉来。还是我去骗他们。”
当下那几个党人,都伏在楼梯左右。
李四伏在楼窗上,向下面喊道:“诸位兄弟们,快到楼上来吧!”
楼下的三个警察不知底细,就都上楼来。正走到扶梯口的当儿,不料伏兵齐出,众棍齐下,这三个警察本不提防,就都被打倒在地。李四等又把他们一一捆好。
李四又道:“还有前后门外那几个警察,须得另外想个方法,捉住他们。若照这样用棍去打,未免不胜其烦了。”
众人都称是。
李四又道:“就用闷香如何?”
众人又都道:“好!”
李四就吩咐他们预备。他自己就嗅了解药,先到后门外,把那几个警察,喊了进来,领到一间房里,随即把门关上。
众警察只嗅着一阵奇香,立刻觉得天旋地转,昏迷过去。
李四和众党人,把他们捆好,抬到另外一间房里去。
李四再到前门口,喊进那几个警察来,还是如法炮制,把他们全行捉住。
李四不由得笑道:“你们很得意地跑来,以为马到成功,可把我们捉住,不料却全被我们捉了,一个人也不能回去。这才叫作‘全军覆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