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省城机场,塔台。
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的汽油,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所有管制员的耳机里,不再是往日那些温和或急促的指令,而是在循环播放著一句来自军区空管中心的、不容置喙的最高命令。
“重复,这里是西南战区空管中心,启动一级空中管制预案。”
“所有空域內的航班,立即听从指挥,调整航线,无条件为n999xx號专机清空主航道!”
“再说一遍,无条件避让!”
塔台总指挥官握著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
清空主航道!
这意味著,以这架神秘的n999xx专机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內,天空將成为它的专属领域。
所有正在飞行的民航客机,无论是什么级別,都必须像避让君王的臣子一样,远远地绕开。
这已经不是特权了,这是在用整个区域的空中秩序,来为一架飞机的降落,铺上红毯!
“这……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一个年轻的管制员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以惊人速度逼近的绿色光点,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的身边,是十几架被迫在空中盘旋等待,或者紧急备降其他机场的民航班机光点。
那些光点里的乘客和机组人员,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正常的行程被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强行中断了。
总指挥官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来了!
视线的尽头,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而在那个光点的左右两侧,两架通体漆黑,掛载著实弹的歼击机,如同两尊最忠诚、最冷酷的守护神,一左一右,以標准的战斗护航阵型,紧紧地拱卫著它。
那是一架线条流畅优美的公务机,银白色的涂装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看起来是那么的奢华与高贵。
可与它身边那两架充满了冰冷杀伐之气的战斗机组合在一起,这幅画面就產生了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衝击力。
那不是一架普通的私人飞机。
那是一座移动的、拥有最高豁免权的空中堡垒。
它以一种君王降临的姿態,划破长空,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同一时间,机场的vip停机坪上。
气氛比塔台更加压抑。
数十辆掛著军用牌照的黑色猛士越野车,和几辆车身印著红十字的野战救护车,早已熄火列队,组成了一个森严的矩阵。
上百名荷枪实弹,穿著“猎鹰”特战服的士兵,以三步一岗的距离,拉起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黄色警戒线。
他们的脸上涂著油彩,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钢枪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將整个停机坪区域,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军事孤岛。
任何非相关人员,哪怕是机场的工作人员,都不得靠近雷池一步。
不远处,一条滑行道上。
一排掛著“彩a”牌照的黑色车队,被迫停在了那里。
省委书记周明远坐在头车的后排,透过深色的车窗,面无表情地看著远处那副大张旗鼓的阵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
他只知道,蔡卫东那个莽夫打来电话,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通知他“配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