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小时。
三十小时。
手术室外墙上那个代表著“手术进行中”的红色警示灯,已经不眠不休地亮了超过三十个小时。
艾莉尔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明亮,愈发专注。
她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观察室里的眾人,也陪著熬了三十多个小时,每个人都双眼通红,身心俱疲,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离开。
蔡卫东站在玻璃前,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建军,你一定要挺住。”
他在心里反覆念叨著这句话。
“这个女人,真的能创造奇蹟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还是说,我们都在见证一场註定的失败?”
他们都在见证一个可能被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奇蹟,或者……一场最惨烈的失败。
就在神经剥收工作即將完成的最后关头!
异变陡生!
“嘀——嘀——嘀——嘀——!”
手术室內,一直平稳运行的生命体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急促无比的警报声!
那声音如同死神敲响的催命丧钟!
观察室里的所有人心臟都猛地一抽!
全息投影的角落里,代表王建军生命体徵的各项数据,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不可理喻的速度,疯狂暴跌!
血压!
180120……12080……6040……
数字在飞速下降。
降至危险线以下!
心率!
120……80……40……20……
“报告!病人出现超急性排异反应!”
手术室內,一名金髮助手大声喊道。
“中枢神经系统侦测到未知生物活性探针介入,启动了最强烈的免疫风暴!”
另一名助手盯著监护仪,声音都变了调。
“心跳……心跳在下降!”
“15……10……5……”
“心跳……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