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张二狗再多看一秒,就能认出这个在车上坐在他旁边的男人。
然而就在张二狗转头的同一瞬间。
王建军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左侧转了半圈。
他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憨厚的迷茫。
“大姐,麻烦问一下,这去卫生间怎么走啊?我这突然不行了。”
他隨手拉住了旁边一位正提著大包小包的大妈。
语气急切,眉头微皱,甚至还下意识地夹了夹腿。
演得天衣无缝。
“哎哟小伙子,就在前头那个拐弯那儿!”
大妈热情地指著路,王建军连连点头,背对著张二狗,弯腰道谢。
张二狗那如同毒蛇般的视线,在王建军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
但也仅仅是两秒。
一个急著找厕所的路人,並没有引起他过多的警觉。
“妈的,疑神疑鬼。”
张二狗啐了一口唾沫,拽著女人继续往前跑。
王建军直起腰,看著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
眼底的寒意比刚才更甚。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也盖不住那一身的骚味。”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並没有去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大厅。
而是推开了一扇掛著“仅限工作人员”牌子的铁门,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味和霉味。
角落里,停著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不堪的金杯麵包车。
“哗啦。”
车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探出了头。
她穿著一件暗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极好的佛珠。
慈眉善目,嘴角还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看著就像是那种在公园里打太极、给孙子织毛衣的邻家奶奶。
“怎么才来?”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寒意。
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路上有点堵,加上车上碰到个多管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