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闪,钻进了对面那栋烂尾楼。
这栋楼只建了个框架就被废弃了,四处漏风。
他踩著满地的碎石和垃圾摸上了三层。
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
透过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借著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王建军看清了那个所谓“託儿所”里的景象。
那一刻。
他那颗在战场上早已被打磨得坚硬如铁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的手脚都开始冰凉。
这不是人间。
这是炼狱。
院子里拉著几根长长的铁丝。
上面密密麻麻地晾晒著无数件衣服。
全是婴儿和儿童的。
花花绿绿,隨风飘荡,像是一面面招魂的幡。
一楼的大厅没有拉窗帘。
透过骯脏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地上铺著发黑的泡沫垫。
几十个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还在襁褓里。
他们没有像正常的孩子那样玩耍、打闹。
而是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呆滯地坐在地上,或者躺在污秽不堪的床铺上。
几个穿著围裙的中年妇女,手里端著那种用来餵猪的大铁盆。
盆里装著不知名的黄色糊状物。
她们动作粗暴地抓过一个孩子,捏开嘴,拿著大勺子硬往里灌。
“吃!给我咽下去!”
“吐出来就饿你三天!”
孩子被呛得剧烈咳嗽,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
妇女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孩子脑袋狠狠撞在墙上。
但最让王建军目眥欲裂的还不是这个。
在角落的阴影里坐著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
王建军拿出了纽扣摄像头,调整焦距放大画面。
屏幕上跳出来的画面,让他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