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用彩钢瓦搭建的偏房,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门虚掩著。
一股浓烈的福马林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顺著门缝钻了出来。
这味道王建军太熟了,这是屠宰场的味道。
他站在门边,透过那条缝隙,看向里面的地狱。
轰——!
脑海里仿佛有一颗震撼弹炸开。
王建军那双握惯了枪、杀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要把天灵盖掀飞的暴怒!
房间不大,也就二十平米。
墙上掛著各种刑具,老虎钳、皮鞭、甚至还有电击棍。
正中间摆著一张暗红色的木桌,上面的污血积了一层又一层,像包浆一样。
一个穿著脏兮兮公主裙的小女孩,被五花大绑按在桌上。
看年纪也就五六岁。
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里全是破碎的恐惧。
她的左手被强行拉直,细嫩的手掌摊开在粗糙的桌面上。
而在她对面。
一个光著膀子、满背纹著关公像的壮汉,正叼著烟,眯著眼。
他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砍刀,刀刃上还带著暗红色的锈跡。
“別动,乱动砍歪了还得补刀,更疼。”
纹身男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剁排骨。
他在女孩纤细得像芦苇一样的手腕上比划著名。
甚至还用手指按了按女孩的腕骨,寻找最佳的下刀位置。
“求求你……叔叔……我会听话的……”
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去要钱……我去捡瓶子……別砍手……我要写作业……”
“写个屁的作业!”
旁边一个染著枯黄头髮的女人,正举著手机找角度。
补光灯惨白的光打在女孩惊恐的脸上。
“哭!大声点哭!眼泪流出来!”
黄髮女不耐烦地吼道,那张涂著劣质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像个吃人的妖怪。
“这年头,不惨没人看!不惨谁给你钱?”
“就是砍只手而已,又不死人!等你伤好了,往那步行街一跪,那钱不哗哗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