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室內的那种压抑的处刑。
这是一场大开大合的、属於雨夜的屠杀。
“呼——”
一根钢管带著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王建军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钢管的另一端。
借力。
转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腿,狠狠地抽在那人的脖颈上。
“咔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进了院子里的泥坑。
王建军並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根横在院子中间的晾衣绳。
那上面掛满了花花绿绿的童装。
那是孩子们被剥夺的尊严,也是这罪恶之地的遮羞布。
他一个滑步衝过去,手中寒光一闪,割断了绳索的一端。
长长的尼龙绳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咻——!”
绳索如毒蛇吐信,瞬间缠绕住了一个正举刀欲砍的守卫的脖子。
王建军猛地一拉。
“呃……咳咳……”
那个守卫被巨大的力道勒得双脚离地,手中的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绳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王建军手腕一抖,將他甩飞出去,撞倒了另一个同伙。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哗哗的雨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王建军的身影在雨中忽隱忽现。
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生锈的铁架被他当成盾牌,挡住了致命的刀锋。
地上的鹅卵石被他踢起,像子弹一样击碎敌人的膝盖骨。
“啊!我的腿!”
“眼睛!我的眼睛!”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院子里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泥泞的地面上,躺满了哀嚎的暴徒。
雨水混合著血水,匯成了一条条红色的溪流,流向阴暗的下水道。